黑暗的房間裏,陸悠然坐在房間一角,雙腿曲着自己環抱自己,忐忑,窒息,驚恐煎熬着她的心……
房間突然一亮,牆壁上的電視開了,畫面是媒體採訪現場,晉行磊一身質地上乘的黑色西服,白色襯衫搭配藍白相間的領帶,同色的袖釦和領帶夾泛着冷冽的光澤,一如他此時的表情,一派商界精英的姿態站在攝像機面前,“這個項目,早是晉氏囊中之物,所以,競標上也在計劃之中,畢竟,晉氏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現場熱烈的掌聲跟祝賀聲響起……
陸悠然瞳孔一縮,手指捲起,望着電視裏男人的目光,有眷念跟傷痛。
“陸小姐。”男人冷咧的聲音突然響起,房間又恢復黑暗,陸悠然身子往後一縮,她不確定,說話的男人站在哪裏。
直到腳步聲由遠而近,陸悠然想躲開的時候,下頷驀地被他的大手扣住,男人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脣瓣上,“怎麼?現在後悔了?”
譏諷的聲音颳着陸悠然的心,她面上卻是冷靜的說,“我有甚麼好後悔的?N先生既然說到做到,我陸悠然也不是出而反爾的人。”
“有趣!”N先生低聲一笑。
黑暗中,陸悠然看不到那笑意根本不達眼底,甚至裏面是厭惡!
“脫衣服!”下一秒,N先生不耐的鬆開她,冷聲命令,“把這東西換上。”
身上有甚麼東西砸過來,陸悠然一摸,指尖碰到的是那種絲質面料的衣服……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討好男人穿的風月之物。
閉了閉眼,陸悠然緩緩解着自己上衣的扣子,一顆,二顆,她的手在顫抖。
男人脣角的冷意越來越濃,連帶着整個房間都有些寒意,陸悠然以爲在黑暗中,男人甚麼都看不到,殊不知,她所有一舉一動都被男人收落眸底。
“我……”
陸悠然憑着感覺把衣服換好,正說自己好了的時候,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肌,膚,細膩光滑的觸感從指間傳來,也許是他體溫太高,只那一瞬間,他的溫度就從她的指間一直傳向四肢百骸,令她全身一陣顫粟。
……
那就永遠不要說……陸悠然的耳邊嗡嗡嗡的一直是這句話。
晴朗的天空都似乎都感覺到了她的心情,瞬間烏雲密佈起來,片刻,豆大般的雨傾盆而下。
她不冷,真的一點都不冷。
只是,不知道該往哪裏去……她想去找媽媽,可看到那個癡癡傻傻的婦人,她的心只會更難受。
站在十字路口,望着對面模糊的綠燈徘徊不定,當她邁出步伐時,耳邊有汽車喇叭聲急切響起,手臂好像被甚麼東西一扯,陸悠然的側腰被車子一閃而過的雨水濺了一身……
滴答滴答……是雨水滴落在傘上/傳來的聲音。
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男人俊逸的臉好像很熟悉,腦海裏一些甜蜜的畫面一閃而過,接着是熊熊的烈火,頭痛欲裂,陸悠然喃喃自語似的說,“你沒事吧。”
剛要碰到席南山的手突然垂下,軟若無骨般的身體緩緩下滑,席南山把人擁緊,“陸悠然?陸悠然?”
手碰到她額頭時,被那幾乎要灼傷人的溫度給嚇了一跳,抱着人就往旁邊的黑色卡宴走去。
婁夕臣看着席南山傘都不要了,抱着一個女人向這邊走來時,驚鄂得下巴已經合不上了。
“去醫院。”
“南哥,她是誰?”
“開車!”席南山聲音冷如冰,手緊握着陸悠然的手。
婁夕臣油門一踩,車子飛快往醫院開去,視線似有若無往後座看,實在是好奇,席南山甚麼時候對一個女人這麼着緊了?
至少,在他認識的時間裏,不曾出現過。
……
愴慌的退出信息,鎖了屏,陸悠然緊握着桌上的杯子,不是說一次交易的嗎?他還發信息給自己幹甚麼?
他想幹甚麼?
難道,對自己上癮了不成?陸悠然想到這,心涼透……
當初答應這份交易,是因爲她知道晉行磊似這個項目如命,十多年對晉家的感激,對晉行磊的愛,讓她踏出這一步,可是現在。
——-阿磊,你喜歡男孩,還是喜歡女孩?
陸自在的話如同魔咒緊錮在她頭上!
“悠然,那個帥哥在看你。”顧笙伸手抬起陸悠然的下巴往另一邊看去,遠遠的,陸悠然看到了剛纔坐在她旁邊的那名男子,對上她的目光,向她禮貌一笑。
“有戲。”顧笙嫣然一笑,搖晃着杯中的酒,“悠然,既然你跟晉行磊沒有關係了,也不用死守着他,他有了新歡,你自然也是。”
陸悠然還沉浸在那條信息的不安中,沒有注意到顧笙已經走到了席南山面前,對上他目光時,頗是見慣各式各樣男人的顧笙都微頓。
“先生,你對我朋友有興趣嗎?”
席南山微微一笑,“怎麼,拉皮條?”
真實,直接,又不避諱,脣角似笑非笑的譏諷。
顧笙頓時對席南山沒有好印象,低喃罵着,“衣冠禽獸。”
優雅轉身,踩着高跟鞋,重新回到位置上,顧笙說,“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二條腿的男人滿街都是,晉行磊那種男人,你早就該甩了!”
“是啊,是早就該甩了。”陸悠然半瞌着眼,雙頰通紅,明顯喝多了,“可是,我這裏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