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入雲的建築拔地而起,玻璃牆幕折射冷冷磷光。大樓下,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靜靜矗立着,神情肅穆的盯着門外。
“轟”的一聲,筆直不見盡頭的大道上出現一輛紅色的跑車,工作人員面色一變,連忙迎了上去。
“餘小姐,您終於來了。”工作人員連忙拉開門。
餘瀟瀟緩緩勾起嘴角,彎鉤的弧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由着工作人員帶領直接上了頂層,
會議室的門推開的瞬間,無數視線從四面八方湧來,餘瀟瀟依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怎麼是你?”
一道驚呼攪起波瀾。
餘瀟瀟挑挑眉,靜靜望過去,看清那人時,她猛得攥緊手掌,眸光陰冷下來。剎那間她又恢復平靜,溫和的語氣好似重遇故人:“好久不見。”
李書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發出濃重的吸氣聲:“怎麼可能是你?”這麼個卑賤的女人,怎麼可能搖身一變成爲他的上司,這個女人在他面前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和李先生有六年不見,李先生的見識怎麼還停留在六年前呢?”餘瀟瀟面色依舊平靜,心裏卻止不住波瀾迭起,她彷彿又回到六年前,那個黑暗陰沉的夜晚,她的身體好似被千刀萬剮。
“就你這樣的人也配當這部新電影的美術指導。”李書宇噌的站了起來,指着門外道:“本公司不歡迎你。”
剎那間衆人紛紛望過去,忍不住交頭接耳。餘瀟瀟冷冷笑了笑,走到圓桌前坐下,仰頭直直對上李書宇:“你有甚麼資格辭退我?我是貴公司專程請過來的,貴公司難道就這麼出爾反爾?”
她毫不在意望着李書宇,仿若凝視一隻跳樑小醜,李書宇臉色漲的通紅,忍不住高聲呵斥道:“我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我有權辭退你。”
“砰”的一聲,椅子撞在牆壁上發出沉重的響聲。餘瀟瀟站起來,走到李書宇面前,捏起他胸口的銘牌瞥了眼,輕蔑笑道:“你不過是這個項目的員工而已。”又湊到李書宇耳邊,輕輕道:“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有長進,靠着劉子詠那麼好的資源,也沒有爬上去。”
這個女人竟敢嗤笑他,李書宇氣得顫抖,這個女人難道忘了她當年是如何卑賤的請求他們放過她嗎?
……
餘瀟瀟回頭一看,對上男人沉靜的面龐,她不由地一愣。
“發生了甚麼事?”慕容厲輕輕瞥了李書宇一眼,眸中閃過一絲嫌惡,又轉頭望向餘瀟瀟:“餘小姐可以解釋一下嗎?”
他沉沉的話沒有絲毫起伏,卻凍得餘瀟瀟猛地打了個寒顫,餘瀟瀟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又道:“我是貴公司再三請過來的,李先生沒有資格開除我吧。”
李書宇見慕容厲沉沉望過來,連忙解釋道:“我認爲還沒有能力參與這個新項目,這是我們集團旗下的電影公司成立以來的第一部電影,我認爲將幕後設計交給一個剛回國不熟悉國內情況的人不合適。”他自認爲說的有理有據,慕容厲肯定會讚賞他,說不定好會對他刮目相看。
誰知慕容厲掃了他一眼,靜靜道:“你是對我的決定不滿意嗎?”
李書宇一愣,心內打了個寒顫,他根本不知道餘瀟瀟是慕容厲請來的,這難道不是總監做得主嗎?
他連忙彎腰道:“不敢。”
慕容厲冷冷望了他一眼,又轉向餘瀟瀟:“此事是我們公司管理不當,還請餘小姐不要在意。”
餘瀟瀟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又意味深長的瞥了李書宇一眼,李書宇眼眸圓睜,垂下的手背上青筋突突暴起。
待到慕容厲轉身離去,餘瀟瀟掃了眼全場,看着神色各異的工作人員,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接下來還請多多指教。”
“哪裏哪裏。”衆人惶恐地連忙搖頭。
電梯內,一人靜靜問:“您覺得是不是該開除李書宇了?”
慕容厲搖搖頭,平靜的面色沒有絲毫波瀾。
剛走出公司大門,忽然一個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仰頭望着他道:“叔叔,你知道慕容大廈在哪兒嗎?”
脆脆的聲音清晰地印在慕容厲心上,他對上小姑娘圓溜溜的大眼睛,莫名有一絲悸動,一時間覺得好像在哪裏見到過這個小姑娘一樣。
……
餘瀟瀟猛的睜開眼睛,積壓在最深處的憤怒躥了上來,她勉強壓抑情緒,靜靜地笑了笑:“好久不見。”
劉子詠溫潤地面龐露出眷戀的神色:“你當初爲甚麼要出國,我們難道過的不好嗎?”
餘瀟瀟狠狠攥住手掌,幾乎壓抑不住冷笑,這個人還敢質問她爲甚麼出國,當年要不是這個所謂的丈夫設計她跟別人上牀,她怎麼可能懷孕,又怎麼可能即將臨產時被迫逃出國。
她至今還清晰地記得這個男人在她父母面前保證會好好照顧她,扭頭卻買通醫生,策劃讓她一屍兩命,要不是她無意中聽到,只怕在就變成冤魂。
“你做過甚麼你心裏有數。”餘瀟瀟冷冷道。
劉子詠歎了口氣,坐到她對面,拿出一疊紙道:“既然你不想跟我過下去,那就把這份離婚協議書籤了。”
餘瀟瀟掃了協議書一眼,斜斜地盯着劉子詠:“你不是寧願殺了我也不願跟我離婚嗎,怎麼現在又肯了?”
劉子詠苦笑道:“自從你回國,書宇就一直跟我鬧,要我跟你離婚,我也沒辦法。”溫和的面龐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好像一切都是情非得已。
餘瀟瀟被氣笑了,當年這個人一手策劃將她送上別人的牀,後面想讓她一屍兩命,好打着情深的名義不再結婚的人也是他,他有甚麼資格擺出這麼無辜的表情。
餘瀟瀟扯着嘴角勾出冷笑:“想讓我離婚也可以,但是你的財產我要一半。”
“你說甚麼?”劉子勇當即變了臉,眸光狠厲地盯着她,瞬間又恢復溫和。
餘瀟瀟抬起離婚協議書往輕輕地上一丟,靜靜道:“否則我們就拖着。”
她沉沉地凝視劉子詠,她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簽字,她要讓傷害過她的人百倍奉還。
劉子詠眯着眼睛盯着她,忽而冷笑一聲,掏出一張照片扔到她身上。餘瀟瀟拿起照片一看,面色鉅變,憤怒的望着劉子詠。
劉子詠搖搖頭,神色輕蔑道:“我本來想和你好聚好散,既然你不肯,那也別怪我無情了。你既然出軌,按照法律就該淨身出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