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
亂葬崗內烏鴉羣飛,盤旋在屍體骨骸之上,食着人血。
“這蘇府小姐看着花容月貌,這般死了還真是可惜。”
“誰讓她是個不受寵的庶女,也只能如此,我們快些找個地方扔下,我覺得晦氣!”
兩個男子將蘇皖卿的屍體扔下,這剛轉身便聽一聲驚雷,周圍烏鴉嚇得亂飛,他二人更是腿軟。
蘇皖卿本是斷了氣,可此時卻動了動手指,在死人堆裏爬起來。
男子聽到聲音,轉身便與蘇皖卿對視,只見蘇皖卿冷臉,渾身寒氣逼人。
“你…你不是死了嗎......”
他們跌坐在地上,被嚇得連逃跑都忘了,蘇皖卿將他們當做敵人,直接一掌拍在他們後頸,便暈了過去。
蘇皖卿在做任務時,不慎墜機,沒想到竟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此時一段段記憶也從她腦海中浮現。
她原是蘇府庶女,待嫁入攝政王府,這攝政王殘暴不仁,原主抵死不從,便被府中下人毆打致死,這纔將她丟至亂葬崗。
好歹是二十一世紀神醫,第一次這般狼狽,她撐着半殘的身子離開,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整一番。
好在現代時的醫療空間還在身上,蘇皖卿取出一顆藥丸喫下,等明日身上的傷便能好。
蘇皖卿路過山洞見裏面有火光,便隻身前去,卻見一男子正在更衣,他背後的傷口正流着血,受傷亦是不輕。
男子聽見腳步聲,穆然回頭,與蘇皖卿對視一眼。
……
“還好注射成功,不然到時候死了,可不賴我身上。”
蘇皖卿靠近男子,發現他長得還真不賴,正要伸手觸碰他的睫毛,只見男子又要準備拔劍的動作,她立馬將手縮回。
“在夢中還防着我。”
蘇皖卿將針管扔回空間內回收,她從一旁稻草處,將草平鋪,便躺在上面小憩。
翌日。
男子睜眼,他墨色的瞳孔深邃放大,從石塊上起身時,運作真氣時,發現體內的毒已經解了,蘇皖卿還躺在一旁,並未醒來的意思。
這女子熟睡時,靜了些許......
他立馬起身,讓自己清醒,怎能這般想?只見他拿着劍走來,指着蘇皖卿的脖子,再三思慮後,又將劍收回劍鞘中。
就在此刻,一名黑衣男子出現在山洞,跪在他面前。
“主子,屬下一路跟着記號前來,竟不知主子被人暗算,屬下該死!”
“無需多言,回去再論。”男子說罷,離去前看了蘇皖卿一眼,“看在你救人的份上,今日就留下你的性命。”
說罷,便消失在山洞內。
男子剛走沒多久,蘇皖卿便睜開眼,其實她方纔在裝睡。
昨夜見男子身上發出的氣勢,便不似普通人那般,蘇皖卿自然留了個心眼。
她如今傷勢已好,也要回蘇府一趟,既用原主借屍還魂,自然得替她做些事。
……
蘇皖卿昨日明明死了,這怎的還完好無損的出現,自然是將她嚇住,不知這回來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你…你到底......”劉氏說話聲音哆嗦,一時也不知要如何開口才是。
蘇皖卿婉婉一笑,一把抓住了劉氏的手掌,可將劉氏嚇得不輕。
不過在觸碰到蘇皖卿的手指尖時,卻發現有餘溫。
這般看來,蘇皖卿是活的!
“卿兒回來了,快讓母親瞧瞧,真是快將母親嚇死了。”劉氏這轉變的嘴臉,讓蘇皖卿忍不住冷笑。
“母親,不是你讓人將我打死的嗎?”
蘇皖卿無辜的說道,眨着大眼睛,十分不解的看着她。
劉氏尷尬,低着頭一時不知要說些甚麼。
蘇婉兒只知蘇皖卿回來,她便不用再嫁,這般便好。
“你回來還不收拾,一會攝政王的花轎就要到門外了!”
蘇婉兒趾高氣昂,完全不關心蘇皖卿昨夜經歷甚麼,那座荒山中,羣狼突襲,她便會被啃的不剩骨頭。
若是她不回來,這蘇婉兒怕是嫁給君儒淵的陪葬品。
“既是要嫁蘇家的女兒,你嫁…與我嫁…又有何區別?”蘇皖卿摸着下巴。
蘇平見她的上衣還有些塵土,顯然是狼狽回府,如今卻無人關心,必然有些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