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
這天是乞巧節,也是中國的情人節。
薑糖捏着掛在無名指上那枚漂亮的婚戒,眼神懶散落在專櫃裏那塊被燈光烘托得十分氣派的勞力士手錶上。
傅沉鬱喜歡玩表,一個合格的妻子,在這天應該有所表示。
反正卡里的錢也不是她的,她沒必要爲傅沉鬱省錢。
用傅沉鬱的錢買東西討好他,怎麼想怎麼美。
薑糖朝櫃檯小姐示意,“這塊表包起來吧。”
她遞上黑卡,很快就拿到了那塊包裝精美的手錶。
看也沒看,薑糖將手錶扔到大號手袋中。
難得出趟門,她還準備多逛會。
不料才光轉身,就有掃興的人衝了上來。
“薑糖你個不要臉的賤人,你憑甚麼用沉鬱哥哥的錢!”
女人一身小香風高定,可面容猙獰,不見半點淑女姿態。
要是別人這麼劈頭蓋臉一頓罵,薑糖的巴掌就扇下去了,可這個人嘛......
薑糖認出來人,徐微微,和傅沉鬱青梅竹馬長大,情分深厚,加上兩家關係來往密切,倒是不能打了。
……
薑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摘下一朵玫瑰花,拿矬子剪掉上面的小刺,做成一根簪子,挽在長髮上。
洗過臉後,薑糖站在鏡子前端詳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龐。
看着看着,她突然就從這張熟悉的臉龐上看到了幾分姜淺的影子。
對了,姜淺回來了。
怪不得傅沉鬱今天提前回來了。
是準備提離婚了麼?
早在和傅沉鬱結婚那天起,薑糖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現在她頭上還冠着傅沉鬱的姓,她就要當好這個傅太太。
回到客廳,薑糖往窗外瞥了一眼。
看到傅沉鬱那輛常用的阿斯頓馬丁停在門口,就知道他還沒有走。
一問張嬸,張嬸說他在二樓書房。
薑糖拿着那塊勞力士去了二樓,敲開書房門。
傅沉鬱鎖着眉在抽菸,見薑糖言笑晏晏走過來,他順手將煙掐滅在菸灰缸裏。
注意到這個小細節,薑糖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兩分。
她拆開包裝盒走過來,半蹲着將那塊銀色的手錶戴在傅沉鬱的左手手腕上。
……
四目相對,具是無言。
最後還是姜淺先叫了薑糖的名字。
薑糖和姜淺只相處過一個月,除了知道她是姜家捧在掌心上的小公主和傅沉鬱忘不掉的白月光外,也沒有其他的印象。
被姜淺叫住名字,薑糖應了一聲。
不管是姜家還是傅沉鬱的關係,都讓她們天然站在對立面。
算她小家子氣吧,反正薑糖做不到像姜淺那樣若無其事的打招呼。
姜淺穿着白色吊帶長裙,胸前一排明顯的肋骨,整個人瘦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化了妝,氣色卻不算好。
薑糖和她沒甚麼好說的,所以勉強點頭當做打招呼後,就準備繞過她離開。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頎長的男人徑直走過來,先是將一件薄開衫披在姜淺身上,這纔回頭看向薑糖,眉頭頓時就擰起來了。
“薑糖你跟蹤我?”
傅沉鬱眉頭微沉,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寫滿了不高興。
寧姨的事情,薑糖誰都沒有說過。
就連她自己,來看望寧姨的次數都不多。
姜家是怎樣的人薑糖已經看透了,要是他們知道了寧姨的存在,肯定不會讓她這麼平安的待在醫院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