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城某高牆內。
“葉楓,你甚麼時候出去?”同在一起改造的紅姐,撞了下她的肩膀,大大咧咧道。
被叫做葉楓的女人,身材高挑,卻也消瘦,明明還不到三十的年歲,卻偏偏有一雙如同古井般沉寂的眼睛,好像這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引起她的關注。
“大概……三天後。”葉楓說道。
勞作着的紅姐,不無羨慕的說道:“三天,真好,三天以後,就能重見天日了。”
“呦,看出來這是馬上要出去的人了,走路連眼睛都不帶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是前不久才進來的肌肉女。
葉楓瞥了她一眼,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肌肉女眼神沉了沉,一把按住了葉楓的肩膀。
葉楓不是她的對手,一時反抗不了,張嘴便想要向前方呼救,眼前卻被突然閃現的亮光閃了眼。
當她看到肌肉女朝自己刺過來的時候,葉楓連呼吸都忘了。
“葉楓,小心!”
身材豐腴的紅姐從她的身邊跑了過來,直挺挺的擋在了葉楓的面前。
葉楓看着懷中氣若游絲的女人,紅了眼眶。
紅姐緊緊的握着她的手:“葉楓,答應我,答應我一件事情……”
“……幫我,幫我照看一下我的,我的女兒,她從小就沒有了父親,如今……如今連媽也沒有了,幫我,幫我照顧照顧……”
……
“你是誰?”她的嗓音沙啞的如同殘破的鑼。
“葉總可以叫我小王,我是陸總的司機,陸總在車上等您。”男人說道。
“陸總……陸深……”葉楓輕輕淺淺的吐出這個名字。
陸深這兩個字,曾經代表着美好與激情,可如今再從脣齒間吐出來,只剩下滿嘴的苦澀和滿眼的蕭瑟。
在葉楓順着小王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的時候,不遠處一輛價值不菲的黑色商務車,慢慢的降下了車窗。
車內,男人英俊的面容也隨之出現在了葉楓的眼中。
“阿楓,我來接你了。”
可明明說是來接她的,卻連車都沒有下。
葉楓舉目無親,三年的牢獄生涯,讓她與世隔絕,口袋裏空空如也,連一張紙幣都找不出。
她沒有了親人,沒有朋友,沒有錢,甚麼都沒有,無處可去,無家可歸。
她只能上車。
車內的一切都透着低調奢華的貴氣,連坐墊都是純手工製成,陸深穿着意大利私人訂製的高級西裝,連司機都是一身的西裝革履,而葉楓……
穿着三年前早已經過時的休閒服,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甚至連身上都透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三年。
不過三年,就將當年人人稱讚的商界陰謀師,手段不輸男人的葉總,葉楓,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廢人。
……
葉楓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甚麼心理作祟,她問出了這句話。
陸深的面色複雜難辨,沒有回答。
沒有等到回答的葉楓,扯了扯嘴角,所以,是在自取其辱啊。
到了酒店,司機去辦理入住,葉楓和陸深坐在廳內的沙發上等待。
時不時有人路過的時候,都要朝着兩人這邊看上兩眼。
或者,準確一點說,是看陸深。
四方城年輕英俊且多金的老總,總是格外引人注意的,而葉楓,不過是個三年牢獄之刑剛剛刑滿釋放解脫的平凡女人,又怎麼可能引起甚麼人的注意。
即使,當年,明明兩人齊名,葉楓甚至比陸深在商界玩的更順風順水。
可如今,用天差地別來形容都絲毫不爲過。
“陸總,都辦好了。”司機走過來,弓腰說道。
套房內。
“你先安心住下,這裏有電腦和手機,你先拿着用,等你……慢慢熟悉適應了外面的生活,我送你到國外重新開始。”陸深說道。
坐在沙發上的葉楓,平靜如同古井一般沒有任何起伏的眸子有些怔怔的,“……你要送我出國?”
陸深:“你身上揹着案底,認識你的人又太多,出國你才能真正重新開始,你放心,我會讓人安排好你的一切。”
葉楓:“你是在趕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