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接到電話的時候就趕來醫院。
秋末時分,天氣微涼,慕笙從車上下來裹緊風衣,邁着穩健的步伐來到高級病房。
病房門口倚牆而站的男子穿着黑色的風衣,露出一張桀驁不馴的臉,他叼着煙沒有點燃,他身邊站着一個女人,穿着黑色禮服裙子,那女人帶着幾分媚骨,慕笙靠近她時除了感覺那股風月場裏的氣味也一眼認出那套黑色裙裝是高定款式。
男人看了她一眼,開開病房的門讓她走進去。
病房內相對暖和一些,除了躺在牀上的那男人還有兩名男子,氣質皆不凡。
一個是許文遠,許家二少,家族百年老字號的繼承人;另一個則是應天麒,應家長房的大公子,再加上門口的那位饒胤澤和牀上的那位,被譽爲燕京四少。
四人打小相識,成長於少年,壞事沒少幹,揍沒少挨,家規更是沒少寫,自那後各自父母送他們出國深造。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各個天之驕子。
“嫂子來了,那你照顧塵少,我們走了。”許文遠推搡着應天麒離開病房。
慕笙看着病牀第男人,眉目沉沉,整個人陰冷又不失英俊。
其實她一直知道她的丈夫是一個英俊的男子,亦如小說裏寫的那樣,俊逸不凡,英挺的五官,彷彿這張臉是老天精心打造一番。
當然,除了這張臉他還擁有很多外在的東西。
比如,他的爺爺是戰後的統帥,外公是南洋大亨,父母皆是商賈權貴。
可以說,沈墨塵不僅僅是含着金湯匙長大的,更多是在權貴薰陶下長大的。這亦如他們的婚姻,捆綁在利益之上的上上策。
至於婚姻中的情與愛,他人看法遠勝他們。
……
昨夜歸來的確不早,已經接近凌晨了。
“那麼晚你還沒休息?”慕笙淺笑着問。
一向注重美容覺的墨雪而言實在是意外。
“嫂嫂,你可別冤枉我,就我哥那跑車的共鳴聲,我很難不醒的。”
沈墨塵的一大愛好就是愛車,車庫的愛車清一色都是限量款,開出去保準拉風。
慕笙這才記得,昨晚回來之時,他明晃晃地把車子停在西廂門口。
這會,墨雪一下扯下她的衣領,看見紅色的牙印,賊兮兮一笑,“嘖嘖嘖,果然我哥還是喜歡咬人,我說嫂嫂,你穿這樣不熱嗎?”
慕笙臉皮博,一下子就紅了。
“嫂嫂,週末有空嗎,和我去看會展吧。”墨雪弄了兩張畫展的票,據說這是抽象派新晉的畫家,在圈內非常有名。
墨雪喜歡畫,喜歡文藝,喜歡那些風花雪月的故事,這類的活動她尤爲喜歡。
慕笙也沒猶豫,而是答應了。
沈墨塵出來的時候坐在位置上,就看見墨雪開心的樣子,“甚麼事情這麼開心?”
“嫂嫂答應我陪我去看畫展,之後還可以逛逛街看看電影。”墨雪很開心地說道。
沈墨塵皺眉,“你又帶壞你嫂子。”
墨雪冤枉,“哥,我纔沒有,我很乖的,再說嫂嫂哪裏是我容易帶壞的。”
……
出了門口就看見那輛熟悉的賓利尚慕,顏色的低調的,可那車子極爲惹眼。
陳北開開車門,慕笙坐在裏面,無法忽視的男人一身黑色西服,嚴謹又禁慾。
慕笙是不解的,“你怎麼來接我了?”
沈墨塵精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沈園上下都覺得你是個好媳婦,沒想到你做女兒這麼失敗。”
這話......從何說起?
“白天爸打來電話,抱怨你好幾日沒打去電話。”沈墨塵耐着性子說。
慕笙這才瞭然,原來是父親。可......父親應該不是會抱怨的人。
這大概是墨塵調侃她的話。
慕家,雖然沒有沈家龐大,但居住在大院,典型的高幹子弟家的住處。
別樹一幟的小洋樓,典型的上個世紀的風格,而今在燕京已經極爲少見了。
慕淮忠繼承了父輩的一切,爲國效力,一生克己本分,除去在情愛這一塊不算圓滿其他都還好。
慕笙五歲的時候父母離婚,按照現代的說話就是三觀不合。
一個不苟言笑,木訥又沉穩,一個事業心太強,在商場叱吒風雲,二人不管是政治還是理念接不同。
他們的分開是和平的,一兒一女接留給了慕淮忠,兒子的教育二人皆沒有放在心上,倒是對女兒的教育無比上心。
慕家,反倒是重女輕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