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頌死了。
她從沒想過,這麼多年楚修寒只是把她當成一把趁手的工具,更沒有想過他會親手S了她。
“江頌,那晚的男人不是我,你懷的孩子只不過是野男人的孽種,當年救你的人也不是我。這十年你就像傻子一樣,爲我當牛做馬,真是感謝呢。不過現在,我可以回楚家了,你,也就不用活在這個世上了。”
......
江頌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破舊的醫院設施,緩緩她開始恢復聽覺,隔壁傳來老頭老太太的說話聲,還有女人高跟鞋的聲音。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她撐着身體坐起來,正對着她的是一臺黑色電視機,而電視裏倒影着的,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一張和她原來模樣七分相似的臉,只不過,這張臉左眼下面多了一顆淚痣。
瞬間,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轟然闖進她的大腦。
西門頌,這副身體的主人。
原本是A市西門家最小的千金大小姐,可卻在二十二歲生日的當天,被人揭穿是當年在醫院錯抱的假千金,而真千金則是她最好的閨蜜,容芷。
而後圈子裏莫名出現原主的一堆黑料,說她恃寵而驕橫行霸道,說她搶閨蜜的男友當了小三,還不要臉的勾引A市顧家大少,裸照,視頻,謠言,席捲全城......
一時間,她從西門家最尊貴的千金——西門頌,落魄成人人喊打的賤人。
而她的好閨蜜容芷,踩着她的黑料上位,卻搖身成了西門家大小姐——西門芷。
現在原主會出現在醫院,是昨晚被人打暈後扔進人工湖。
……
但楚修寒現在可是楚家的準繼承人,她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容易,但過後,以她目前的這個身份和身體,恐怕連和他過兩招都難。
所以,她需要一個能和楚修寒抗衡的人,甚至是能把楚修寒踩在腳底下的人。
而現在,顯然這位坐在她身邊的人,非常符合這一標準。
江頌試探的看向身邊的男人......
人神共憤的俊顏和那令人生懼的氣息,明明只有二十五歲,卻擁有着許多人這一輩子都無法得到的財富和權勢,只是一個側臉就能讓人望而生怯。
算了......他比楚修寒更危險。
她回過頭看,已經駛出了足夠遠,那些人並沒有追上來,確保安全。
“先生,就在這個路口把我放下去就行,謝謝您。”江頌嚥了咽口水,平和地說道。
不知道爲甚麼,在看着他時,心中總會有種熟悉之感,似乎是原主曾和他有過甚麼關聯似的。
邢司爵側過臉輕輕的看了她一眼,峻眉微挑似乎有些驚訝的意思,不過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恢復平靜。
“小宋,停車。”男人聲音渾厚磁性。
江頌下車後再次禮貌的說了聲謝謝,並沒有多留意司機和刑司爵,因爲她知道這次交集只是意外。
之後再想和九爺這樣的大佬相遇,簡直不可能了。
但如果方纔她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發現,司機小宋奇怪的表情,和刑司爵意味深長的勾脣。
“九爺,那位長得好像您的未婚妻呀,世界上真的有長得那麼像的人嗎?”小宋知道,九爺有一位未婚妻,不過近日謠傳她個渾身臭名的假千金,爲人十分張揚跋扈,讓人厭惡。
……
“你!你竟然敢打我?!”女人怒瞪着江頌,捱打的臉紅腫,下一秒她便瘋狗似的撲向她,勢必要把她撕碎。
但江頌可不是喫素的,上一世她經過專業的魔鬼式訓練,整整十年,現在別說穿着恨天高了,她就是隻有一隻手都能三秒之內讓這女人跪地求饒。
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輕鬆往後一折,嬌嫩的富家千金立刻疼得鬼叫。
這一滑稽的場面自然是引來不少人的關注,大家紛紛對這兩個當事人指指點點起來。
“你放開她!這可是楚家的訂婚宴,你竟敢在這裏鬧事!”這富家千金身後的小姐妹上前幫忙。
江頌抿嘴,嘴角似有若無的微笑着,目光卻滲人,“先撩者賤,小姑娘,捱打就得立正,教訓要往心裏記。下回再見到我,記得要繞道走。”
說完,她微仰着下巴,轉身離開,似乎這樣大的事情,在她的眼裏只是一場鬧劇罷了。
這樣不屑輕蔑的態度,將狼狽摔在原地的富家千金氣夠嗆,若不是這場婚禮她不敢鬧事,她一定要讓西門頌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這場訂婚,可謂是世紀訂婚宴,楚家和白家勢均力敵,準新郎是楚家未來的繼承人,準新娘則是受萬千寵愛集一身的白家二女兒。
這樣的搭配,本就足以讓全世界爲之轟動。
不過,也就是在這樣引人注目的訂婚宴上,江頌要讓楚修寒聲、名、掃、地!
江頌尋了個不起眼卻觀感極佳的位置坐下,冷眼看着臺上昔日和自己朝夕相伴的男人,正在深情款款的對着另一個女人說着她不曾聽過的情話。
那樣的癡情,那樣的忘我。
從五年前初次在國外見面,到舞會上跳下的第一支定情舞,再到幾天前海難時在郵輪上的不離不棄。
這每一個場景,每一個細節都是他們愛情的見證。也是一個個扇在江頌臉上的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