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晚上,七點鐘,天際的光還未曾褪去。
青峯山上,一座無名碑前。
一身黑色休閒裝的葉凝站在墓碑前,精緻的彷彿被精心雕刻的臉頰清冷,“媽,明天就是十年之期了,我聽了你的,收斂鋒芒十年,明天——我要回葉家了。”
四周靜悄悄的,回答她的,是熙熙攘攘的風聲。
“砰!”
一道巨響,葉凝側首,清魅的眸子半眯在了一起,隨後側首,看向不遠處。
那裏停着一輛黑色轎車,車身歪斜,這是輪胎爆了。
車內下來一個男人,那人穿着黑色的運動裝,身子搖搖晃晃的往前走,像是受了傷。
接着,他後面跟上了十幾個人,都清一色的穿着黑色的衣服。
薄寒年回頭看了眼,冷峻的臉上帶着一層寒意,他單手捂着腹部,嘴脣泛白。
“別跑了,我們花了這麼大的代價,你跑不了。”黑衣人朝着薄寒年逼近,爲首的人渾身散發着肅S之氣,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就憑你們?”薄寒年狹長的眸子眯着,聲音冷冽如冰。
腹部的疼痛侵襲着他的大腦,他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血液流失,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那就試試。”爲首的黑衣人說完,就朝薄寒年攻擊過去。
“呃?”
……
氣氛瞬間安靜。
“說甚麼呢?薄寒年的未婚妻不是......”老太太話說一半,猛地站起來,“對啊!跟薄家訂了婚約的是葉凝,如今葉凝回來了,你就不用嫁給薄寒年了。”
世人皆知,京都第一大豪門的薄家七少爺薄寒年紈絝不化,整日裏不務正業,是個實打實的廢物。
但薄老爺子卻十分疼愛他,尤其是,兩年前,薄寒年救了薄老爺子,成了殘廢,老爺子就更加溺愛他了。
而他也越來越變本加厲,拿着薄老爺子的錢四處揮霍。
可不知怎麼的,前一段時間,薄家突然來人,說葉家的大小姐跟他們訂了親,要他們履行婚約。
葉家的大小姐,不就是葉雪嗎?
葉老太太當時就急了,雖然葉家跟薄家不在一個高度,可葉雪是她從小培養起來的,將來勢必要讓她嫁一個更優秀的人,能帶領葉家走上另一個高度的。
薄寒年雖然受寵,可他沒有實權,手裏的錢還是他父母和薄老爺子給的。
要知道,錢是會花完的,坐喫山空以後,那就只剩下吸葉雪的血了。
老太太自然不肯,但薄家有婚約,他們悔婚也說不過去,所以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想辦法,看怎麼才能完美的推掉這門親事。
如今葉凝回來了,婚約就不用推了,反正葉凝只是個鄉下女生,配薄寒年那個殘廢正好,葉家還能因此跟薄家成爲親家,一舉兩得。
想到此,葉老太太立刻說道,“我同意葉凝回來了,你們回去教教葉凝規矩,一個月後要跟薄寒年訂婚,最好不要在訂婚宴上丟我的臉。”
葉向坤和溫舒情楞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着老太太。
他們還沒從剛剛葉雪的話裏回過神。
……
另一邊。
錦繡小區。
葉向坤正準備聯繫薄家退婚,卻被一陣門鈴聲打斷。
葉向坤和溫舒情起身去開門。
葉凝也起身走了出去,來客人了,她得出去迎接,這是禮貌。
門外來的是葉雪。
葉向坤和溫舒情都愣了一下,就連葉凝,眼眸也輕輕的抬了抬。
剛剛纔從老宅出來,葉雪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爸爸,媽媽,我來看看你們,順便看看姐姐,給她帶了點衣服。”葉雪穿着淺色的連衣裙,頭髮紮在兩邊,露着甜甜的笑。
有種溫雅嫺靜的感覺。
溫舒情看了眼葉雪手裏提的袋子,臉色就變了。
這些衣服,可是老太太買來給葉雪的,好多都是穿了一次,就沒再繼續穿了。
這個葉雪......
“你有心了。”溫舒情接過她手裏的袋子,隨手放在櫃子上。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葉向坤也看到了葉雪手上的袋子,一張臉沉的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