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煙是被浴室的水聲吵醒的。
她抱着被子坐在牀上,一雙美眸望向浴室,看到玻璃門後面那道高大的身影時,腦子裏不由地浮現出昨晚的情形。
她和容琛結婚三年了,做過無數次親密之事,但容琛好像不會膩一樣。
這讓夏如煙心裏充滿了安全感,一點都不擔心他會被其他女人勾走。
不一會兒,浴室的水聲停了,容琛衣衫整齊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淺灰色的高級定製西服搭配乾淨的白襯衫,明明很簡單的衣着,可是配上容琛那張俊美深邃的面孔,便有一種風姿卓越的味道。
儘管天天看着這個男人,但夏如煙還是被他此時的打扮迷住了,忍不住呢喃:“你真好看......”
容琛:“我今晚不回來了。”
兩人同時開口,夏如煙微微一怔,今天可是情人節,也是他們結婚兩週年紀念日,她以爲容琛會早早從公司回來陪自己。
“爲甚麼?”她問。
“約了人。”容琛淡淡地說。
“誰呀?”
“程霏霏。”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夏如煙的表情有些僵硬,難以置信地問:“你要和她一起過情人節?”
幾乎人人都知道她和程霏霏是死對頭。
……
她太喜歡容琛了。
就算他們只能做名義上的夫妻,沒有夫妻之實,夏如煙也甘之如飴。
她又問容琛:“爲甚麼要形婚?”
容琛道:“我家老夫人身體不好,她最大的心願就是看着我結婚生子。”
夏如煙恍然大悟,原來他是爲了寬慰容老夫人。
容琛的父母在他五歲時因飛機失事離開了,他是由容老夫人一手撫養長大的,後來又被容老夫人定爲容氏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所以容琛一直很尊敬容老夫人。
和容琛簽下形婚協議的時候,夏如煙偷偷地期待,也許兩個人相處久了,容琛會喜歡上她呢。
懷着這份期待,她和容琛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結婚後,在容琛的要求下,她退出了娛樂圈,放棄了最喜歡的演藝事業,把重心放在了家庭上。
她和容琛並不像其他形婚夫妻那樣相敬如賓,不管是明面上還是私底下,他們都恩愛甜蜜。
容琛寵着她,護着她,他們做了最親密的事,有了夫妻之實,以至於夏如煙都忘了那份形婚協議。
她一度以爲容琛愛上了自己,不然怎麼會天天和她做親密之事。
可現在,容琛一句冷冰冰的“我們是形婚”,讓她意識到自己想多了,男人的身心是分開的。
容琛不愛她,對她好,恐怕只是出於丈夫的義務和責任吧。
夏如煙心亂如麻,很想問容琛,你和程霏霏是甚麼時候在一起的?多久了?你有沒有親吻過她?
……
懷孕?
這是夏如煙始料未及的。
她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慌張無措。
因爲她和容琛的形婚協議上寫明瞭兩人不能有孩子,如果意外懷孕,她必須流產。
因此,他們雖然結婚兩年了,容老夫人也一直催促他們快點生孩子,但夏如煙和容琛每次同房都避孕。
唯一沒有避孕的那次,就是兩個月前,榮老夫人身體好轉,容琛一時高興喝了點酒,酒後兩人親密之時沒有做避孕措施。
第二天醒來,夏如煙吃了緊急避孕藥,沒想到她還是懷孕了。
夏如煙緊緊地攥着檢查單,神色恍惚走出醫生診室。
管家站在走廊上等她,見她臉色不好,更加擔憂:“少夫人,醫生怎麼說?”
“哦,沒事。”夏如煙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把攥得皺巴巴的檢查單塞進包裏、
“可是您看起來好像不太好。”
“沒事的,我只是有點腸胃不適,醫生說飲食清淡點就好了。”
管家依然憂心忡忡:“要不要跟少爺說一下?”
夏如煙猶豫了幾秒,搖搖頭,說:“不用,你別跟容琛說,免得他擔心。”
管家只好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