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要穿襯衣!!”漆黑的房間裏,突然傳來花疏影有些嘶啞的聲音。她手忙腳亂,呼吸急促的撕扯着躺在自己身下的男人的襯衣紐扣。
曖昧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秋易斯在漆黑的空氣裏,捕捉着花疏影那獨特的氣息,感受着這女人不停的拽着自己的襯衣釦子,他反手,握住了女人造次的手,轉身將女人壓在了身下,修長的手指挑起她那小巧的下巴,輕聲開口,“你很急?”
“你沒經驗嗎?”花疏影突然急躁的反問了一句。
他重重的攬住了花疏影的腰,握住疏影糾結於襯衣上的手,才帶着那低沉得略帶沙啞的聲音開口:“一般很急的時候,解開下面比上面更重要。”
聽聞秋易斯的話,疏影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爭氣的一把撕開了他的襯衣。襯衣釦子崩落的聲音,伴隨着花疏影那聲嘶力竭的慘叫聲落在地上,擲地有聲……
花疏影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在一個陌生男人的牀上醒來。還以這樣尷尬的姿勢。她更沒有想到,那個她以爲經驗不足的男人,竟然會折騰她幾乎折騰到天亮。
疏影抬眸,淡淡的陽光打在了男子的臉上,他美的有些不太真切。濃密的劍眉之下,男子那纖長的睫毛好似羽翼,皮膚更是吹彈可破。身在娛樂圈,花疏影見過的美麗男子不少,只是這麼驚豔的,她倒是頭一次看到。
她揉了揉劇烈疼痛的腦袋,昨晚的記憶才漸漸回籠,疏影瞬間想起,昨日自己迫不及待地強上了這個絕色的男人。
她瞬間紅了臉頰,趕忙輕手輕腳的將男子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挪開。然後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也不知昨晚究竟是有多瘋狂,竟然讓她在下牀的那一刻,直接跪倒在地。
好在房間滿是柔軟的地毯,她纔沒有驚醒牀上那個熟睡的男人。疏影扭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男人一眼,這才撿起凌亂的衣服正欲穿上。卻不料身後突然響起慵懶而磁性的聲音,“怎麼?睡過就想跑?”
疏影頓了頓,猛地轉身,用衣服擋住了自己的身子。她看着那個悠然自得躺在牀上的男人,嘴角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意:“怎麼會呢,我倒是差點忘了,昨天的一夜春宵,可不是白讓你佔便宜的。”
秋易思眉間掠過一絲鄙夷的神色,優雅的坐起身,如大理石雕刻般的線條優美的上半身立刻呈現在疏影面前。他拿過牀頭櫃上的錢包,抽出了一張空白支票,又拿過那一看便價值不菲的鋼筆,無比隨意地簽上了大名,然後扔到了疏影眼前,口氣中滿是厭惡:“想要多少,自己填。”
他眼中輕蔑的眼神觸怒了花疏影。花疏影冷冷的斜了秋易斯一眼,壓抑住心中莫名的怒火,卻是脣角輕勾,譏諷道,“先生開支票的動作真嫺熟。”
疏影將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秋易斯。
秋易斯看着疏影,卻覺得這張臉似乎有些熟悉。須臾,性感的聲音才從他那涼薄的脣瓣之中溢出,“我們見過?”
……
疏影帶上墨鏡和帽子,卻發現皇廷酒店的門口,根本不見自己保姆車的蹤影。所有的事情,似乎在一瞬間有了清楚的解釋。
疏影在皇廷門口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看着司機報上了經紀公司的地址,她這才趕忙掏出手機,撥打着經紀人丁銳的電話,想要個說法。
可是無論她如何撥打,電話都無法接通。
疏影甚至來不及換下/身上的露肩小禮服,就風塵僕僕的朝着經紀人丁銳的辦公室跑去。她一腳踹開了丁銳的房門,嚇得端着咖啡的丁銳嚇得將咖啡灑了一身。
疏影舉起手機,就懊惱的要朝着丁銳的方向砸去,卻瞬間想起這手機價值不菲。
於是,疏影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端起了丁銳還沒倒完的另外半杯咖啡,利索的潑到了丁銳的臉上,大聲質問:“丁銳你甚麼意思?你明知道那個姓張的投資商昨晚不懷好意,你竟然還在他給我下藥之後故意中途離開!”
疏影的憤怒溢於言表,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時卻是理直氣壯的看着疏影開口,“花疏影,你是第一天進這個圈子嗎?你當自己是純潔聖女啊?如今正是你談續約的時候,你一個沒權沒勢的新人,沒個拿得出手的作品,憑甚麼在這個圈子站穩腳跟?靠潛規則這個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兒。光有一張皮囊你以爲就可以在這個圈子當個花瓶了?當花瓶的都是有背景的!”
疏影冷笑一聲,反問,“那你是認爲只要他姓張的陰我,我就非得受着不可嗎?”
“我安排你和張總喫飯是希望你可以拿下那個代言。你知不知道我週轉拜託了多少關係,才幫你爭取到和張總喫飯的機會!往日裏你不陪陪投資商喫飯喝酒裝清純也就算了,這些年你捫心自問對公司做了甚麼貢獻!張總找你也是看得起你,你如果把那個運動品的代言拿下了,公司如今也犯不着和你解約了!你就好自爲之吧!”
丁銳說完,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即將到期的合同,‘啪’的一聲扔到了辦公桌上,厭惡的扯了扯自己被潑了一身咖啡的襯衣。冷嗤一聲看着面前的疏影。
疏影低眉,她想過無數次公司會以甚麼樣的方式提出解約,卻沒想到過會是在這件事情之後由公司單方面提出來。
疏影拿起合同,不着痕跡的將所有的情緒隱匿在眼底,看着面前的丁銳正要開口,卻接到了腦科醫院打來的電話,她顧不得眼前的丁銳,轉身便走出辦公室接通電話,“林醫生,是不是我弟弟出了甚麼事?”
“這倒不是。是之前我跟你提起過的院長的兒子裴教授回國了,他對花時雨這類型的病症研究相當權威,我跟他提過時雨的病情,你如果有時間,就儘快來醫院一趟。”電話那頭傳來林醫生親切的聲音。
疏影掛斷電話,便將合約的事情拋之腦後,一刻也不敢懈怠的打車朝着醫院而去。
疏影以爲,被叫做教授的人,都應該是歷經滄桑的地中海髮型纔對,卻沒想到,林醫生口中的裴教授,竟然這般年輕,事實可見,這地球上還當真是有都教授存在的。
……
“你指的是你昨晚霸王硬上弓那次,還是今早摔得四腳朝天那次?”秋易斯淡然的語氣中,帶着淺淺的優雅。這個女人又要玩哪一齣?不過他也隱約覺得,她的相貌有些熟悉。
疏影瞪了秋易斯一眼,昨夜的恥辱又湧上了腦中:“看來你對昨晚記憶猶新啊,怎麼,就那麼迷戀我嗎?”
她將手搭在門把手上,妖嬈的身段斜倚着門,衝他輕輕眨了下左眼,脣角翹起輕笑,夾雜着清純和嫵媚,有一種別樣的魅惑。
做完這個小動作,她順勢擰開門把手,打算就此開溜。卻不料秋易斯長臂一伸,直接將門板給拍了回去,讓她被迫背靠着冰冷的門,面對着秋易斯。
秋易斯單手撐住疏影身後的門,將疏影禁錮在身前。
疏影不知,是不是人都喜歡將別人逼到無路可退,才能凸顯出成就感。她只知道,此時兩人距離太過靠近,以至於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疏影微微一愣,旋即緊緊盯着這男人的眼睛,毫不示弱地綻放笑顏,戲謔地攥住了秋易斯的領帶:“先生這是放不下了?追人都追到醫院來了。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拐彎抹角的了,先生,你這樣的人,暫時還不是我的目標,你大可收手了。”
秋易斯聽完,神態未變,只是隨手拿出了今天早上疏影瀟灑簽字的支票。而在金額的那一欄,此時正突兀而瀟灑的留着‘王/八/蛋’三個字。秋易斯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將支票放到了疏影的手中,道:“這就是你求上位的方式?”
上位?
聽着這兩個字,疏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輕諷的笑意,“一來,你不是娛樂公司的冤大頭,幫不了我上頭條。二來,你也不是腰纏萬貫的投資商,給不了我金飯碗。我若是爲了上位,我也犯不着在你身上浪費了第一次!”
說到上位二字,疏影便覺得心中有一團不明所以的怒火燃燒得正旺。昨晚若不是丁銳瞞着她,妄圖讓她通過潛規則的事情在娛樂圈站穩腳跟,她又怎麼會去見那個姓張的投資商。若不是那個投資商在她的飲料裏下藥,她又怎麼會去洗手間。若她不是去了洗手間,又怎會撞到面前這個男人,還發生了之後那一系列讓她後悔莫及的事情。
如今想來,她也當真是不值,若是被姓張的給潛了,好歹如今她也能拿下那個代言,不用和公司解約。如果沒有解約,至少不用擔心時雨的醫藥費。同樣都是睡,自己卻爲了那卑微的尊嚴,爲了那不值一文的傲氣,就將時雨的安危都棄之不顧。想想自己真是夠傻,丁銳說得沒錯,在這個圈子,哪怕是花瓶,都是有背景的。
秋易斯聽完疏影的話,卻是淡淡的勾起脣角,“爬錯了牀?那你本打算爬的牀,是娛樂公司的冤大頭,還是腰纏萬貫的投資商?”
疏影抬眸,平靜的望着了一眼面前的秋易斯,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撕碎了眼前的支票,沒理由對他解釋,於是,只是輕笑着點頭:“對,爬錯了牀。至於是誰,就跟你沒關係了。”
她說完,推開了秋易斯直接拉開房門,瀟灑的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