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啊……”
女人驚恐的呼救聲幾不可聞的傳來。
陸家老宅的人工湖旁擠滿了來參加陸老爺子七十生日宴的賓客,可惜初春的水太刺骨,來的賓客又個個富貴,能撐起桐城的一小片天,任誰也不願輕易跳下湖裏救人。
南音錯愕的看着湖水中不停掙扎的女人,回想着白月跳湖前對自己說過的話。
“南音,你可真不要臉,你不就是捨不得陸家少夫人的位子嗎?明明知道予寒從來沒愛你,你還像狗一樣賴在他身邊……”
“南音,我懷孕了,孩子是予寒的……”
“南音,你信不信,我有辦法讓予寒恨你一輩子……”
呵,原來,白月說的辦法就是陷害自己推她落水。
這女人,狠起來連自己的命都捨得……
倏地,一道高大挺撥的黑色身影越過從羣衝了過來。
男人深邃幽暗的眸光如刀子一樣落在南音臉上,俊朗矜貴的臉上頓時佈滿冰霜。
“南音,你竟然敢推白月落水!你不知道她才醒來半年嗎?真是個貪心又惡毒的女人!”
男人眼底閃着冰冷的光,語氣裏說不出的厭惡,“即然這樣,你也到湖水裏陪她吧!”
南音只覺得滿心的委屈,她想解釋,可男人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老公,我沒……”
……
“南音,你怎麼不去死?”陸予寒聲音裏沁着冰渣,鉗住她脖子的手更是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竟然敢害死我陸予寒的孩子!我怎麼會娶你這麼惡毒的女人?”
孩子,死了?
南音苦笑,白月做到了,讓陸予寒恨她一輩子!
尚存的一絲理智讓南音揮着一雙小手艱難的拍打着陸予寒的肩,喉間發出“咕咕”的聲音,可男人完全不理會女人的掙扎像是嗜血的魔鬼一樣,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她從牀上拖起,狠狠的摔到了地板上。
“碰”的一聲,南音的背在拉扯間磕到了桌角上,疼得南音蜷縮起來。
“我沒有……”南音聲音微弱的解釋着。
“南音,如果白月有事,我會讓你給她陪葬!”
男人發泄完心中的怨恨,狠狠的摔門而去。
南音像一隻受了傷的小鹿一樣,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趴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滿腦子都是:陸予寒用她的腎,讓白月光懷孕了……
她的腎……功能不錯……
南音想喊個傭人過來扶自己起來。
可是一想到自己在陸家老宅的處境,終是沒發出聲音來。
她在陸家就是個笑話一樣的存在。
勉強走到門邊,南音聽到走廊裏傳來兩個女人的說話聲。
……
陸禮聽到陸予寒口口聲聲喊着要離婚,發了狠的拿着拐仗打在陸予寒的背上。
被打的男人巋然不動,依舊挺直了背,任由老爺子抽打。
南音看着眼前的鬧劇,直到陸予寒的額上滲出了冷汗,白襯衫上隱隱可見血痕了,才彎了彎嘴角,推門而入。
“爺爺,別打了!”估計以老爺子的體力,也打不動了。
男人涼薄的眸光掃過南音,一副‘拜你所賜’的表情。
陸禮看到南音來了,臉面上有些掛不住。
“孩子,別太當真,誰年輕時候還不犯點渾呢?
予寒就是一時興起而已,等你身體養好些,爺爺訂機票酒店,讓你們小兩口出去旅遊。
回來後,咱們該怎麼過日子,還怎麼過……”
南音想了想她和陸予寒結婚後的兩年,日子過得還真不錯。
當然,如果那樣的生活也叫過日子的話……她算過得不錯……
兩年前,陸予寒和白月是一對人人羨慕的情侶,兩個人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出了車禍。
陸予寒腦子裏被瘀血堵住,腎臟也被撞破,命在旦夕。
陸老爺子急得手足無措,找上南音的門。
南音坐着陸家的私人飛機飛到桐城,做了十幾個小時的手術,把陸予寒和白月的命從鬼門關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