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蝶穿着白色的浴袍,忐忑地坐在牀邊,看着顧炎緩步從浴室出來。
他的頭髮還未擦乾,有水順着他堅毅的臉龐,完美的頸部曲線,滑落至灰色的浴袍裏。
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就走到了周成蝶面前,冷聲道:
“收起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在我這裏,撈不到好處。”
聞言,周成蝶抬頭,便撞上他眼中的那抹厭惡。
“我......”
她一臉茫然。
回想剛纔顧炎的視線所到之處,周成蝶連忙攏住衣領。
“我不是......”
“不是故意背叛我哥?”
他的聲音冷得快要結冰似的。
“你故意陷害我,找來記者,逼得我爸只能用這種方式平息輿論。”
面對羞辱,周成蝶猛地抬起頭,剛想狠狠地甩面前這個男人一巴掌。
“啊!”
卻被對方用力扼住手腕,力道之大,讓周成蝶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
周成蝶癱倒在雪地裏,面對着絕塵而去的車,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剛想爬起來,卻看見屋裏閃過一個人影,而那人,正在關門。
“別......”
手還沒有碰到門把,門就已經管關的嚴絲合縫了。
甚至隱約還能聽到門被反鎖的“咔咔”聲。
之後,任她拍遍了所有的門和窗戶,拍腫了雙手,也沒有人給她開門。
沒有錢,沒有手機,僅僅穿着一件浴袍,她哪兒也去不了,只能瑟縮在角落裏,等着顧炎回來。
寒風捲裹着雪花,從浴袍敞開的下襬鑽進去,周成蝶哆哆嗦嗦地雙手抱胸。
不大一會兒,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就已經失去了知覺。
嘴脣也漸漸有些發紫,臉色更是被面前這一片雪地映的慘白。
忽然,她眼前一黑,緊倚着門,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頭一偏,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她意識漸漸回籠的時候,就聽見身邊有人在說:“......離婚嗎......”
周成蝶聽得並不清楚,卻依稀可以分辨,是顧炎的聲音。
她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似有千斤重。一雙手胡亂地抓着。
“不要......不要......”
……
他說,不想更晦氣。
原來是這樣!
周成蝶便依着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畢竟,之前的幾件事情都在叫囂着告訴她,只有溫順一點,不要和他對着來,他就會對她好一點。
醫生來了之後,卻輕描淡寫地說是扭傷。用冰敷了之後,疼痛真的緩解了一些。
然後醫生就勒令她要將腳抬的高高的,甚至將腳凳抱到牀上,放倒了,讓她的腳架在上面。
顧炎忙了一天回來,看到的便是周成蝶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躺着,手裏還抱着一本書在看。
想到今天他的好哥們兒——那位家庭醫生的話:“你不是不喜歡她嗎?不想和她睡嗎?我給你找了一個特別好的理由。你回家就知道了。”
看着牀上的腳凳,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還真虧他想的出來。
“啪!”一個聲音將顧炎的心緒拉回來。
再看過去的時候,只見剛纔那本書正好蓋在她的臉上,原本舉高高的雙手也無力地垂下。
顧炎不由自主地走到她的身邊,揭開她臉上的書看了一眼。
他就是知道,這個討厭的女人會看甚麼書,但那頁紙上竟有一塊可以的水漬。他下意識地朝她的嘴角看去。
“啪!”
便嫌棄地將書扔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