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傅雲深的剋星?”
“夫人,就是她,看過面相算過八字了,只要將她接回家,安排在傅雲深身邊,傅雲深一定繼承不了傅氏,到時老爺子只能將傅氏傳給承宇少爺。”
清晨,魏梧桐穿着福利院統一的藍色裙子,站在江州福利院門口,她八 九歲的模樣,身材和臉龐都圓滾滾的,透着福氣。
她緊緊攥着小手,看着不遠處兩個正上下打量她的婦人。
那兩人衣着精緻,尤其是高個的婦人,她身上的裙子以前奶奶也有一條,價值不菲。
個子稍矮一些的婦人,裙子沒有那麼昂貴,卻也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她聽不清她們在說甚麼,只知道院長阿姨說她們是來領養她的,據說來自一個江州的大家族,院長阿姨說她進了傅家,是享福了,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福利院的門在她身後合上。
她沒了退路,卻也沒有前進一步,站在原地,眼神老沉地打量着對面的人。
那兩個婦人見她不動,矮個婦人神情不悅地走了過來,抓住她肉嘟嘟的胳膊,粗暴地拽到了高個婦人面前,“夫人,現在就給傅雲深送去嗎?”
“急甚麼......”高個婦人話音未落,手機突然響了,剛接起來,臉色瞬變,“我馬上回來!”掛斷電話,她抓住魏梧桐的胳膊塞進停在旁邊的寶馬車裏,“回去,老爺子不行了!”
街道兩旁的景物以飛快的速度在後退,魏梧桐緊緊地抓着車頂的扶手,身體隨着車身的飛馳而不停晃動。
車駛進一幢別墅,矮個婦人將她從車上拽下來,快速拖着她上了樓,然後將她關在一個房間的陽臺上,“不許出來,聽到沒有!”見魏梧桐不說話,又道,“是個傻的!傻子,你要是敢出來,打斷你的腿!”
“砰!”通往房間的門被關上,陽臺上只剩下魏梧桐一人。
別墅的主臥,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躺在牀上,氣息微弱,隨時可能離開這個世界。房間裏擠滿了人,全是老者的孝子賢孫。
……
魏梧桐還來不及讓開,小女孩上前,用力一推,巨大的推力讓魏梧桐站立不穩,身體撞斷陽臺的木製欄杆,伴着驚叫,她小小的身體驟然墜落,砸向院子的水泥地面。
“砰!”一聲巨響,驚了別墅裏的所有人。
魏梧桐腦中一片空白,怔了片刻,驚慌失措地坐起來,一動,便有溫熱的液體從額頭往下流淌,紅色漸漸遮住了她的雙眼。
透過猩紅的血液,她看到一個躺在地上的年輕男人,她剛剛砸中了他。
一隻手從後面抓住她的領口,將她粗暴地掀到一邊,她小小的身體跌落到地上,奇怪的是,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所有人都衝被她砸暈的年輕男人去了。
“雲深!雲深!”
“怎麼回事?快!叫救護車!雲深!雲深!”
“哪裏來的野孩子砸到了大少爺!”
“真是,想死還要害人!雲深,你快醒醒!”
救護車呼嘯而來,很快呼嘯而去,這時,纔有人發現了滿臉是血的魏梧桐,她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眼神驚恐,臉色呆滯,傷口處不斷往外流血,她卻沒有吭一聲。
此刻,魏梧桐只覺得頭骨都裂開了,無邊的疼痛吞噬着她,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面前的人影愈漸模糊,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遠......
暈過去之前,她好像聽到了帶她來這裏的高個女人的聲音,“她果然是傅雲深的剋星啊,這件事辦得很好。”
魏梧桐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小黑屋的地板上,頭上還疼得厲害,眼睛黏糊糊的,有甚麼東西覆蓋在睫毛上。
慘白的月光從窗戶照射進來,窗戶的影子落在地上,放大了好幾倍,看上去很是恐怖。風吹過,窗邊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就像是魔鬼在靠近。
……
十年後。
六月中旬的一天,中午一點。
江州最大的養生茶樓雨花樓,包房和庭院都早已滿桌。巨大的庭院籠罩在樹蔭中,冷氣從顧客頭頂傾瀉而下,涼風習習。
在庭院的對面,是一處三四十米高的人工懸崖絕壁,在絕壁之上,有一個纖細的白色身影。
絕壁飛巖採石斛,雨花樓的特色表演馬上開始。
魏梧桐站在懸崖之巔,精緻小巧的臉上已見傾城之色,中長的黑髮在頭頂紮成高高的馬尾,額頭光滑飽滿,她的眉眼尤其好看,一雙明眸就像是夜空中耀眼的星辰,鼻子小巧而挺立,輕抿的薄脣粉嫩好看,像剛剛偷吃了果凍。
她穿着白色的T恤,簡單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乾乾淨淨的小白鞋,簡單的打扮卻將她傲人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來,恰到好處。
纖細的腰間,綁着一根手腕粗的繩子,彷彿能將她的腰勒斷。
“小桐,準備好了嗎?”
魏梧桐緊了緊繩子,對一旁的工作人員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身體一躍,離開絕壁頂上,雙手握着繩子,迅速往下滑。
六月的江州,下午一點的室外溫度有三十幾度,從早上就被暴曬的石壁此刻更是滾燙不已,魏梧桐的手撐在石壁上,快要被烤熟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熱汗便不停從她臉頰滾落。
半空中,她做了一個高難度的空翻,庭院中響起一陣叫好聲。
她貼着石壁不停翻騰,胃裏也跟着翻江倒海。
“好!”
“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