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婚。”
婁月身穿藏藍色西褲,身上一件同色系暗紋襯衫。
將一份文件仍在餐桌上。
而此時的婁家正在用晚餐。
“荒謬,你們結婚多久,孩子才一歲就離婚?我不同意。”說話的是婁父,是婁氏集團董事長。
是湯蓉的公公。
婁月不耐煩的解開衣領,坐在婁父對面,眼神輕蔑的漂了一眼湯蓉,“晶晶回來了。”
說話的間隙湯蓉正跪在地上,擦着地毯上的污漬,聞言她身子輕輕一抖。
這一天還是來了。
就連婁父婁母亦有些震驚的看向婁月,“你說甚麼?晶晶回來了?可,可是...”
“媽,晶晶當年爲了救我爲我做了甚麼你應該清楚,不用我在這當着外人的面說吧,況且,如今婁氏如日中天,就算再睡個湯蓉,也不用拿婚姻平息風波。”婁月說着無情的話。
湯蓉心底鈍鈍的疼。
‘外人’。
她爲婁月名聲承認當年是她下藥在先。
她又爲婁月生下孩子照顧公婆在後。
……
湯蓉無助的將眼睛投在婁父這個還算善待她的公公身上,期望對方能爲她說有用的話。
婁父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那就多派倆人去好好佈置一下那邊的公寓,贍養費也多給一些,畢竟她是豆豆的親生母親。”
婁月恍若未聞。
湯蓉忍着眼淚,她要的不是這個,“爸,豆豆還那麼小,還沒斷奶,我能帶他走麼?我可以每週將他送回來...”
“荒唐,”湯蓉的話還未說完,婁母都沒發作,婁父瞬間變了一張臉,“我婁家的骨肉怎可流落在外。”
,湯蓉愣住,婁父這才自知語氣重了,急忙改口道,“你一個女人家的,帶個孩子不方便,再說你自己身體也不好還在用藥,你怎麼照顧豆豆,留在我們家,他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婁母緊着說,“沒斷奶怕甚麼,我們家連奶粉都買不起了?讓你走就趕緊走,哪那麼多廢話,記着,離開了我們婁家,有些事你得忘得一乾二淨,不許說的就給我閉上嘴巴,明白麼!”
湯蓉壓着腦袋,雙手緊緊的捏着衣角,用力的手指泛白,心底是說不出的苦澀。
婁月安靜的喫着上好的西餐。
保姆等人坐着自己分內的事。
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
並沒有因爲這件‘小事’而讓所有人放下手裏的活,也並沒有那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可湯蓉還是覺得這別墅裏憋悶的詭異,胸口悶的發疼,“我明白..我去收拾東西。”
“不必了,那邊甚麼都有,儘快走吧,以免孩子醒了看見你又要哭。”婁月話裏藏了諸多不耐煩。
湯蓉眼底滿是委屈看着婁月,半晌才低聲說道,“照顧好自己,你是做過換腎手術的人,切勿勞累,千萬不要熬夜,你喫的藥我都放在你牀頭了,明天你得親自去一趟醫院做定期檢查,還有...”
……
醫院裏的人都在議論,司晶晶從前就是婁月未婚妻。
要不是出了那檔子事,也不會耽誤兩年纔有情人終成眷屬。
三兩個小護士躲在護士臺後一臉八卦。
“哎呀,你胡說甚麼,他們爲甚麼離婚你不知道?”
“不就是婁公子移情初戀,初戀啊最是讓人難忘的。”
“我呸,纔不是呢,我告訴你們,你們可別往出說,這位晶晶大小姐是婁公子腎器官的捐獻人。”
“甚麼?!”
不僅是護士,就連湯蓉也被震驚到了。
“哦~~,怪不得呢,怪不得就算是婁太太給他生了個兒子都沒能保住地位,婁公子真是有情有義,當年爲了保住湯蓉名聲不得已娶了她,雖然是離婚,那也得分不少錢呢吧,也不虧,如今娶這司晶晶算是報恩啊,要是我,我也離婚娶她,要不然還是人麼。”
湯蓉臉色煞白,心裏一陣陣疼,帽子壓的極低,抓着旁邊的護士就問,“你說,他爲甚麼娶司晶晶?”
“還能是因爲甚麼,人家的腎都是她的,自然要娶她嘍。”
那護士眼尖,突然發現眼前的不就是湯蓉麼,那個前婁太太。
像看見猴似的,跟身邊人指指點點。
湯蓉落荒而逃,她要去問個清楚。
頂層VIP病房,湯蓉還未踏進去便被婁母擰着手臂去了安全通道處,一臉緊張兮兮的,“湯蓉,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