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沉,風都帶着刺骨的冷意。
梁箏跌跌撞撞地扶着摩天輪入口光滑的牆壁,蜜色的眸子中滿是混沌。
幾個小時之前,她本該在酒店囫圇獻出處子之身。
或許是老天在幫她,叫她撲了空,於是強撐着醉意回到打工的遊樂場。
酒精在體內蒸騰,讓她的意識有幾分模糊,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這裏。
得快點回到宿舍纔行。
梁箏踉蹌了兩步,轉身想要下去。
可身後緊閉着的摩天輪突然打開,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強勢地將她拉了進去。
狹窄的空間內,迴盪着男人沉重的喘聲。
“你......是誰?”
梁箏努力瞪圓了一雙貓兒眼,想要看清面前的男人。
可醉意漸漸來襲,她白白的小臉也泛起紅暈,眼前模糊一片。
“是你?”
男人隱忍的聲線格外低沉沙啞。
“不想後悔就趕緊滾。”
……
梁箏瑟縮,下意識循聲望去。
暗處的沙發上,坐着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
他修長的雙腿被筆挺的西裝褲包裹着,與這裏的頹靡格格不入。
被他這麼一弄,一羣人面面相覷,也不敢再鬧騰。
這可是A市S伐果斷,手段狠戾的衛氏集團繼承人啊!
要是惹了這個活閻羅,下場恐怕就跟被折騰得差點破產的那家一樣了!
張鋒凌一怔,訕笑道:“衛少,要是您喜歡,這個就送給您吧。”
梁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得踉蹌了一步,手掌按在了那人的膝蓋上。
她驚恐地抬起頭,正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他怎麼在這裏!
男人的目光陰森得彷彿要結冰一般,死死落在梁箏身上。
梁箏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慌張地站起身,顧不得交代的任務,奪門而出,一路跑到浪川門口。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漸漸遠離,她的意識才清明瞭幾分。
三年前,她替不小心撞死衛則風大哥衛圖南的弟弟頂罪,受了牢獄之災。
……
穿過幽暗的走廊,他徑直出了酒吧。
早有準備的邱夢連忙纏了上來,嬌俏地倚在他身上。
“則風,聽說你來了,我可是在這等了你好久呢,你總算出來了。”
衛則風斂起鳳目,看向這個溫柔小意的女人。
三年前,他被人陷害下毒生命垂危,是邱夢捐了一顆腎,保住了他的性命。
可不知爲何,他對邱夢,就是本能地不想接近。
他不着痕跡地側開身子,聲音涼薄。
“你身子不好,不要長時間出來。”
邱夢撅起嘴嬌嗔:“不要,人家要跟你一起嘛!”
她笑嘻嘻地再一次貼了上去,突然驚詫地叫了聲:“則風,你的襯衫上怎麼沾了水。”
衛則風垂頭看去,才發現自己的肩頭,不知何時已被一小片水漬浸透。
他的眸子猛地縮緊,像是有一根刺,狠狠扎進了心頭。
她哭了?
邱夢的笑意僵在臉上,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連忙撒嬌似地推了推他。
“則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