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總,今晚忙嗎?我在家等你。”
紀思爾發完消息之後,盯着手機屏幕等了兩分鐘,在她覺得喬子政貴人事多沒空搭理她的時候,對方回覆:“好。”
收起手機,紀思爾望着天花板深深呼了口氣。
十分鐘前,開完部門例會之後上司陸鵬把她叫過去,“融坤集團在和康仕達地產的競爭中勝出,拿到了城市音樂廳的項目,不出意外,最多一個星期融坤集團就要開始招標。”
紀思爾一聽到融坤集團四個字就頭疼,工作上但凡跟喬子政扯上關係的任何東西在她這裏都是禁區,儘可能的能不碰就不碰。
陸鵬說,“你手裏還沒有做過這樣的大項目,融坤的這個機會我打算留給你。”
紀思爾如實道:“陸總,以我的資歷,就算我們部門其它設計師沒有意見,還有二部的孫總……”
陸鵬抬手,“這個你無需擔憂,董事長那裏我會搞定,接下來要靠你自己,如果能在招標會之前想辦法和喬子政本人見一面那是最好。”
陸鵬作爲行業精英,眼光獨到,從紀思爾第一天到他手底下做事開始,他就覺得這孩子身上有一股韌勁兒,而且很有天賦,自然而然地想要栽培她。
“好的陸總,我想想辦法。”
從會議室出來,紀思爾考慮了一會兒就給喬子政發了消息。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主動聯繫過他,就像等待皇帝召喚侍寢的妃子,喬子政沒有找她的時候,她在他的世界幾乎是不存在的,他一個電話過來,她又乖乖的出現在他身邊。不多事,不麻煩,讓她怎麼做就怎麼做,這樣的金絲雀對喬子政來說簡直就是物超所值。
下班後紀思爾回家隨便應付了一頓晚飯,然後洗澡,給自己換上了新睡衣。
這睡衣是前幾天溫漫買給她的,絲質吊帶的,後面露出一整片白皙背脊,溫漫說女孩過了二十五歲的年紀就是輕熟女了,和清純比起來,男人更喜歡純欲……喬子政應該喜歡這樣的吧。
約莫八點鐘,門鈴響了,紀思爾面色微紅地去開門,一着急,連拖鞋都忘了穿。
……
紀思爾手肘撐在他胸膛上,托腮,眨了眨眼道:“既然喬總這麼直接的問了,那我也就直接的說了。今天看新聞,融坤拿到了城市音樂廳的項目,我們鼎盛建築作爲業界翹楚,非常有誠意的想跟融坤合作。”
喬子政抬了抬身子,看她,“業界翹楚?你們自己封的?”
“喬總,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鼎盛這幾年的實績有目共睹,除了晉城,全國各地很多大型項目我們都有參與,而且融坤以前的項目我們公司也有合作過,對我們也算是知根知底,所以你可以考慮一下。”
“你在牀上跟我談工作?”
喬子政捏住她的下巴,脣角微微彎起,“跟我吹枕邊風?想走後門?紀思爾你的原則呢?”
他這半真半假的玩笑話,紀思爾倒是聽得懂,她在他這裏恐怕是撈不到好處的了。
其實她也知道,喬子政這個人雖然有時候不怎麼正經,但工作上的事情他向來是鐵面無私,沒有情分可講的。
一時間紀思爾有些氣惱,不是生喬子政的氣,是氣自己腦殘,怎麼會想到用討好他的方式來走捷徑呢,以前不是最看不上這樣的人嗎,這跟爲了項目爬到開發商牀上去的那些同事有甚麼區別?
新睡衣髒了,她從牀上起來去重新拿一件,從喬子政那個角度看過去,燈光下,女孩泛着粉的肌膚上滿是他的傑作,他上前將她抵在衣櫃門上,“不高興了?”
紀思爾背對着他,“沒有。”
喬子政道:“招標是公平的,如果鼎盛真有實力,你的上司就不需要派你來找我,用美人計。”
“我上司他不知道我和你的關係!”
平時喬子政說話難聽就算了,但是他詆譭陸鵬,紀思爾就不願意了,看她炸毛,喬子政倒是笑了,呵一聲,摟着她的腰往身前按:“我們甚麼關係?”
紀思爾推他:“金主,你是我的金主。”
喬子政臉上的笑倏然收起,放開了她,語氣也變得冷硬:“過幾天集團官網會放招標信息,讓你上司留意。現在你的金主要行使他的權利了。”
……
“我今天要去錦州出差,晚上可能不回來,麻煩你幫我謝謝他的好意。”
紀思爾氣得捏起拳頭,這種事情他就不能親自問她嗎?
“好的,我會轉達喬總。”
掛了魏東電話,紀思爾很快就訂好票出發了。
今晚還想壓榨她?門都沒有。
融坤集團頂樓的大會議室內,董事長喬振寧正在主持會議。
喬子政看了一眼魏東發過來的消息,朝旁邊的祕書田恬招手,田恬疾步過來,小聲道:“喬總。”
喬子政:“我今天有甚麼行程?”
田恬:“下午有一場電視臺的採訪,晚上是您的私人時間,但姚特助提醒過我兩次,和宋家的家庭聚會讓您儘量去。”
“採訪推了。”
“好的喬總。”
……
紀思爾到達錦州車站時,是中午十二點整,此時通明建築公司正好是午休時間。公司老闆胡通明的祕書說胡總中午有應酬,和她約了下午三點見,紀思爾便找了個地方喫飯。
錦州這地方氣候比晉城好,秋高氣爽,很是愜意,紀思爾喫完飯在街上散步一個多小時纔去的通明建築。
胡通明的祕書把她帶到候客區,給她倒了杯水,說是胡總還有一會兒纔回來,讓她先在那裏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