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明月突然確診了胃癌,所以腦子一熱,去做了特別瘋狂的事情。
她原以爲她和陸景衡都是初次,在一起的體驗應該不會那麼好。
但是,沒想到昨晚喝多酒後的水到渠成,給了她出乎意料的美好體驗。
他非常溫柔,會照顧她的所有感受,在她疼的時候給予擁抱,在她哭的時候親吻她的額頭······
唯一不好的是,在她精疲力盡以後他沒有繼續留在她身邊,而是推門離開了房間,留她一個人面對黑暗。
“天亮了。”
斐明月醒來,看了一眼身邊不知道甚麼時候纔回來的男人,揉了揉眼睛。
男人睡眼惺忪的揉了揉她的頭髮,沙啞的聲音是說不出的好聽:“欣欣。”
欣欣。
斐明月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僵硬,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
“斐明月?怎麼是你!”
陸景衡認清身邊躺着的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再也顧不得所謂的紳士風度,驚恐地把斐明月推開,避之不及地拉過被子裹緊自己。
骨頭幾乎全部碎裂的疼痛將斐明月從妄想中拉回現實,她抬頭怔怔的看着滿是厭惡的與她對視的男人:“爲甚麼不能是我?陸景衡,你和安欣已經分手一年了,現在我纔是你的未婚妻。”
“你這個未婚妻的身份是怎麼來的還用我提醒你嗎?”陸景衡別開目光,緊抿薄脣的神態讓他線條優美的下頜顯得分外薄情,“昨晚的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安欣,昨晚還被我隨便的一個電話就叫了過來,你居心何在。”
這是不想認賬。
……
事情發生的太快,斐明月根本來不及躲,反應過來以後已經被花瓶砸到頭流了很多血,實木架子重重地壓在她的腿上。
腿骨似乎已經斷裂了,錐心的疼痛讓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伸手往額頭那裏摸去,居然摸到了一手的血。
陸景衡恐慌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立刻鬆開安欣,上前幫斐明月把櫃子搬開,查看她流血的頭部:“明月,明月你忍一忍,我送你去醫院。”
斐明月流血的額頭疼得泌出了冷汗,但是她覺得自己比剛纔清醒了好多。
她怔怔地看着陸景衡發呆道:“都送醫院,你送得過來嗎?”
隨後目光落在比她這個傷患還先掉眼淚的安欣身上。
陸景衡一愣,再次陷入兩難。
安欣也沒說話,只是難受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她胸口疼的毛病是小時候就有的,查不出是甚麼問題,但是每次發作的時候都很難受。
見她又難受了,陸景衡也沒空再糾結,立刻站起來去冰箱裏拿水,擰開瓶蓋遞給她:“安欣,你先喝點水,我先送你姐······”
“阿衡哥哥!你不用管我,先送姐姐去醫院,”安欣接過被擰開瓶蓋的水,緊緊的握着,哭泣道,“你都和姐姐訂婚了,現在還把我看得這麼重,你讓姐姐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
好一個情何以堪。
斐明月萬念俱灰,怔怔地看着安欣手裏的玻璃瓶。
突然很沒道理的想到,訂婚一年,陸景衡從來沒給她擰過瓶蓋。
……
斐明月在外賣軟件上買了避孕藥,剛喫完陸景衡就來了。
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避孕藥交給她:“先吃藥,喫完我們談談。”
斐明月看了一眼櫃子上的袋子對他說道:“我有常識,已經吃了。”
她知道她如今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能有孩子。
陸景衡看着她平靜的樣子,心情有些複雜。
情緒穩定纔好說話。
但是他又覺得昨天那個會生氣會反駁的斐明月纔是真正的她。
他希望見到的是昨天那樣的斐明月。
他在想甚麼。
意識到自己又在胡思亂想,陸景衡很快回神,在她牀邊坐下。
“你知道吃藥就好,”陸景衡有些發訕的說了一句,收起避孕藥以後又拿出一張支票,“明月,是我對不起你,你填個數吧,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陸景衡從小是長輩稱讚的模範生,長大了也是瓊林美玉,謙謙君子。
這次遭遇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件難堪事,有些手足無措。
看斐明月沒說話,他又着急的補充道:“明月,你隨便填,我知道你在斐家日子過得艱難,有了這筆錢你就可以搬出去,你輟學兩年了,出去住不比寄人籬下自在嗎?”
“寄人籬下?”斐明月心裏發酸,明亮的眼睛被哀傷籠罩,“我住在自己家,怎麼就成了寄人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