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羽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是易司言。
可偏偏,又要讓她遇見。
“閃開,你們通通都……閃開!我要找他!”慶功宴的後半截,施羽手裏拿着喝了一半的紅酒杯,踩着高跟鞋,搖搖晃晃地向着人羣之中最耀眼的那個人走去。
纔剛回國,就被人莫名其妙地當衆指着鼻子,易司言俊美的眉頭不由得輕輕蹙起。
“她是?”
他盯着施羽,問身邊的人道。
然而還沒等到回應,那發酒瘋的女人就已經撲了上來,還揪着他的衣領不放。
衆人倒吸一口氣,易司言身上的那套西服,一看面料就知道是價格不菲的定製款。
“爲甚麼要忘了我,爲甚麼?”
施羽幾乎整個人都掛在易司言身上,手中的紅酒杯因此脫落。
易司言眼疾手快地扶着她的腰身旋轉一圈,這才遠離那到處飛濺的紅酒和玻璃碎片,讓二人的衣服倖免於難。
“你認錯人了,我們不認識。”易司言眉頭輕蹙,待站穩後,便馬上鬆開摟着她腰身的手。
“呵呵,不認識?”
施羽笑了,但看上去比哭還難看。
然後又罵道,“你這個大混蛋,我恨你!”
……
脣上柔軟的觸感讓易司言有一刻的失神,鼻息間全是她身上那股獨特又清甜的味道,同時還夾雜着紅酒的香醇。
一向對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不屑一顧的易司言,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就連他自己也感到很意外。
等回過神來,他終於將她推開。力度不算大,但施羽正吻得投入,又穿着恨天高,因此毫無防備地被推倒在地,並喫痛地悶哼了一聲。
“看吧,我就說她平時裝矜持是爲了放長線釣大魚,你還不信,非要去追她,現在後悔了吧?”
“我也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圍觀的衆人開始對着地上醉醺醺的施羽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易總監受驚了,我來送她回去吧。”
正在這個關口,又有人主動請纓,而且還是個男的。
易司言循聲望去,視線對上一雙狹長的桃花眼,似笑非笑,似多情,又無情。
他認得他,董事長的小兒子,比自己早了一星期回國的歐陽辰,一個高端玩家。
“不用,她來送就行。”
易司言收回視線,然後又示意剛纔主動說要送施羽回家的那個女孩,那個女孩卻眼神閃爍,遲遲沒有回應。
看來是不敢得罪集團的太子爺。
易司言瞭然。
於是他直接走過去抱起地上的施羽,“還是我來吧。”
……
這一聲聲的“阿言”,叫得人骨頭酥軟。
他雖不會趁人之危,但畢竟是個正常男人,身體難免會有所反應,全身肌肉崩得那叫一個緊。
施羽似乎不滿意男人的沉默,於是得寸進尺地繞到他面前,身體依然緊緊地貼着他的,然後兩節玉臂攀上他的頸脖,一雙似醉未醉的水眸就這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你怎麼不說話了,阿言?”
看來頭頂上方噴灑出來的熱水,並沒有讓這個女人清醒一點。
易司言在心頭冷笑。
“怎麼,現在不恨我了?”易司言低聲問,眸色在水汽中微微晃動。
他們此刻的距離,近得只要他低下頭去,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擒獲眼前這雙柔軟的脣瓣,一嘗芳澤。
“恨。”沒想到她回答得倒挺快。
“恨我,又想我?”易司言又問,然後改被動爲主動,伸出骨節分明的長指挑起她的下巴。
施羽癡癡地看着他,中蠱一樣地點點頭,眼中充滿了柔情,“阿言你知道嗎,其實每次拒絕你,我都很痛苦很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處在煎熬之中……”
“既然拒絕我這麼痛苦,那又何必拒絕?”
易司言說完,頭一低,便毫不客氣地吻上那張口是心非的小嘴。
果然清甜又濃烈,感覺很不錯。
易司言頗爲滿意地加深這個吻,施羽本來就醉得像棉花一樣輕飄飄的,現在因爲易司言這個吻,她整個人都要癱軟在他身上,需要他的大掌支撐,纔不至於跌倒。
熟悉又久違的溫熱氣息讓施羽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她回應得非常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