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那年,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我被九條黑龍纏得喘不過氣來。等我驚醒之後,爺爺被九條蛇給咬死了,他死的時候身上還穿着我的衣服。
我爺爺是個算命先生,給人算命解憂的,我記得小時候,有很多人不辭萬里的跑到我家裏來排隊找爺爺算命。那些人來自全國各地,上至地產富商,下至乞丐懶漢。有些人爲了找爺爺給算上一次,不惜等上三五天。
由於算得太準,大家給了他一個稱號,叫周半仙。
因爲爺爺的存在,一下就提高了我們小鎮的收入,鎮上的高檔酒店都有七八家,餐館更是多不勝數。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被蛇咬死了!
爺爺是被我爸在後山發現的,發現他的時候,那九條手腕粗的蛇還纏在他的身上,咬着他的身體。我爸瞬間大怒,扛着一把刀就直接把那九條蛇砍得稀碎,那蛇都是毒蛇,所以爺爺被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在給爺爺擦拭身體換壽衣的時候,我爸從爺爺的身上脫下了一件我的貼身衣服。我當時也沒有問爺爺爲甚麼穿我的衣服,我盡顧着哭了。後來我爸纔跟我說,爺爺穿着我的衣服是替我去死的,那九條蛇本來是來咬我的,但被爺爺替換了。我問我爸爲甚麼會有蛇來找我,我爸說有人想要害我,想要讓我們周家絕子絕孫,但他沒有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然而就在爺爺死的當天晚上,怪事發生了,我們家養的雞鴨,跟那頭生崽的老母豬就像是瘋了一樣,用腦袋拼命的撞着牆壁,一直撞到死去。
第二天晚上,無數的老鼠排成隊在我家院子外撞牆,無一例外的全部撞死。
到了第三天夜裏,山裏的黃鼠狼,野兔,野貓,狐狸等罕見的動物都死在了我家院子外。跟之前的家禽和老鼠一樣,全是自個撞死。
看到這奇怪的景象,我問我爸是怎麼回事,我爸跟我說那些動物都是來給我爺爺開路的,這叫百獸送葬,萬靈赴死。爺爺是得道高人,這些動物曾經受過他的恩惠,能陪爺爺一塊死,來世他們就能轉世爲人。
到了第四天夜裏,沒有動物來自S了,只是我家裏來了一個長得跟我爺爺有七八分相似的老頭。
他是我二爺爺,我爺爺的親弟弟,他跟爺爺不同,爺爺擅長算卦,而他擅長S鬼。他自幼離家,闖蕩江湖,一直到今天才回來,我也是從爺爺的口中得知自己還有個二爺爺的,以前從未見過。
二爺爺回來之後,甚麼也沒有說,只是意味深長的站在了爺爺的棺材旁,他抬起手來輕輕的摸了摸棺材。
接着,我爸便帶着我回屋了。
……
接下來的日子,我便全權接手了二爺爺的壽衣店。壽衣店是經營了多年的老店,生意還行,能夠維持我的生活。
就這樣,我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白天賣壽衣,到了晚上就開始研究二爺爺教給我的東西。
不過我卻沒有忘記家裏發生的變故,爺爺因我而死,是玄門的人S了他!是祁、殷、張讓我們家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如果不是他們趕盡S絕,我爺爺不會死,我也不會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城市生活。
我的命是爺爺用自己的命換回來的,他只有一個願望,就是讓我把周家帶回屬於他的位置!我發誓,我會將周家帶回巔峯,同樣的,我也會讓那些害死爺爺的人,付出代價。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轉眼,二爺爺已經離開了有三個月。
這天,壽衣店來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五官精緻,膚白如雪,穿衣很有品味,一襲長裙把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完美襯托出來,對於這樣的美女,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我並不是沒見過漂亮女人,只是像她那麼漂亮,卻又遭遇了很多磨難的女人,很少見。
女人的左邊眉頭凹陷了下去,從面相上來說,她的父親過世了!她眉毛之中還有些紅點,看着好像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也出了問題。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來給她父親買壽衣的。
不過我還是先比較客觀的問道:“小姐,請問您需要甚麼樣的壽衣?是您家裏的哪位仙逝了?”
我這裏是很少有女人來買壽衣的,要有也是五六十歲的,像這樣的小姑娘,幾乎不來。因爲各行各業都有忌諱,當地就有這樣的說法,沒結婚的女娃,是不能觸碰壽衣的,怕不吉利。
“我……”女人猶豫了一會,說道:“我母親!”
我哦了一聲,又次抬起頭來打量起了女人,她是父親過世,母親還尚在呀,怎麼會給自己的母親買壽衣呢?難道是……,相書上說的是錯的?
這不太可能,之前我也偷偷給人看過,都被我算準了!這次讓我有點意外。
……
於是,我看向了那個趙道長說道:“道長,您剛剛說的好像不太對吧!您說她被鬼魅纏身太久了,所以那鬼魅已經跟她的身體融爲一體了?”
霎時,幾人的目光被我的聲音給吸引了過來,我繼續說道:“按理來說,如果不是陰陽同體,奪魄藏身,應該不存在融爲一體這一說法!”
“你是誰?”趙道長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起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女人趕緊介紹道:“他是壽衣店的老闆,剛剛送壽衣過來的。”
“呵呵……”趙道長輕蔑一笑:“送壽衣的,送壽衣就送壽衣,誰讓你說話了?你以爲看了兩本小說,你就是驅鬼大師了?還陰陽同體,還奪魄藏身呢……”
“既然你懂那麼多,怎麼還賣壽衣呢?”
我一臉無奈的解釋道:“賣壽衣跟懂不懂這個沒關係呀!誰規定的懂這個就不能賣壽衣了?”
“呵呵,好啊,那我問你,淵海子平的命理根據是甚麼?”
“葬經中的五絕以甚麼安置風水爲最佳?”
“六壬六爻中的卜卦,以哪個時辰爲最吉?以哪個時辰爲最兇?”
...
趙道長的每一問都直視着我,當他問完,我感覺他整個人的氣勢都快達到了巔峯。
而在白衣大褂跟漂亮女人的眼中,趙道長便是真正的高人,一身正氣!
而我不過是個賣壽衣,想要搭話,引起注意力的跳樑小醜!
我很不喜歡他們那麼看我的眼神,如果不是二爺爺跟我說,我辦事的第一個女人必須姓郭,我現在就把趙道長的臺給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