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誰在上面?
透過粼粼的水光,溫卿只看到岸邊站着一個身着紅衣的人影,耳邊充斥着嘈雜的水流聲以及女人瘋癲的大笑。
不等溫卿反應,忽然“嘩啦”一聲,岸上那人竟是嚇得跳水了?
與此同時,一股異常的吸力將溫卿拉扯着從河裏一躍而出,眼前的陽光亮的刺眼,溫卿還未看清就突然失去了意識。
......
“主君,他不會是死了吧?”
“要、要不我還是去請大夫吧?”
“咱家哪有錢請大夫啊,再說了,等你從城裏來回跑一趟,人都沒了。”
“那、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官府的把卿兒抓走啊!”
“S人償命天經地義!我早說了小姐那病得關起來,你們非不聽,現在S了人,哎呀,我怎麼這麼倒黴啊。”
好吵!
溫卿喫力的睜開眼睛,刺眼的光芒讓她有片刻的恍惚,耳邊的吵鬧聲依舊喋喋不休。
“主君,我看咱們找個地方偷偷把人埋了吧?”
“啊?那謝家來要人怎麼辦?”
……
柳逸輕與她成親的時候,溫家還沒敗落,後來溫家出事,他也染上了惡疾。再加上跟着他們一路顛簸南下,到酒田村的時候,身體已經完全垮掉了。
“咳.....咳咳.......”
柳逸輕不斷地咳嗽着,儘管他極力壓抑,但在這逼仄的小院裏依舊顯得吵鬧。
“咳咳咳,咳死算了,整天躺着啥也不幹,養頭豬還能喫肉呢,我看倒不如一張席子打發了,大家都落得輕鬆。”
玉竹從房間裏端出一盆髒衣服,聽到這沒完沒了的咳嗽聲當即衝着溫卿抱怨道。
柳逸輕的咳嗽聲戛然而止,顯然是聽到了這話。
溫卿微微皺眉,朝廚房走去。
“我說小姐是沒聽見,還是沒聽懂啊?”
玉竹“砰”的一聲放下澡盆,插着腰刻薄道:“小姐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如今咱們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你還非得養着這麼個晦氣玩意兒,你說你但凡能出去掙錢也就算了,偏偏你自己還是個喫白飯的——”
“玉竹,你在胡說甚麼!”
李巖山匆匆趕回來,急忙打斷說,“卿兒是身體不好,等她病好了,咱們家裏日子自然就好過了。”
玉竹嗤之以鼻,端起澡盆冷笑說:“就算她病好了,家裏還有個敗家的呢。我看咱家這日子,好不了!”
“你怎麼,怎麼——”李巖山想要訓斥幾句,奈何嘴笨,話都沒憋出口,玉竹就一扭頭離開了堂屋。
李巖山又氣又無奈,“卿兒你別跟他計較,他就這性子。唉,說到底也是我們對不住他。”
玉竹原本是她親爹宋燕支的侍兒,後來因爲意外被她母親溫紫萍污了清白,他是迫不得已才嫁給了溫紫萍的。
……
“也是,溫大夫都被流放了,他可不得趕緊找下家。”
“這種不守夫道的男人就該浸豬籠,我早說了不能讓他們回村裏,你們看吧,丟死人了。”
那些男人嘰嘰喳喳的說着,鄙夷又嫌惡的目光在玉竹身上挑剔的上下打量。
溫卿“嘖”了一聲,怎麼到哪裏都有這種長舌婦。
“玉竹算了,我們回去吧。”李巖山受不了四周的議論和目光,着急勸道。
“吵甚麼吵,攪了老孃的美夢!”王大梅打着哈欠開了門。
李巖山嚇得趕緊把玉竹往後拉開了一些,不想玉竹卻是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鍋鏟,撲頭蓋臉的朝着王大梅打了過去。
“讓你嘴賤,我跟你拼了!”
“你他孃的大白天發甚麼瘋,別以爲你有幾分姿色,老孃就慣着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辦了你!”王大梅身形高大,反手就鉗制住了玉竹,歪嘴色眯眯樂道。
玉竹尖叫着不停掙扎,“臭不要臉的,放開我,你放開我!”
李巖山嚇得雙腿發軟,想要幫忙又不知從何下手,只能乾着急。
“王大梅,你真是豔福不淺啊。”
“都送上門了你還客氣啥,是不是不行啊?”
村民們嘻嘻哈哈的跟着鬧了起來,男人們唾罵玉竹不知檢點,女人則羨慕王大梅有男子投懷送抱。
玉竹羞憤的咬緊牙關,想死的心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