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
今日是翼王蕭九宸下聘求娶雲靈曦的良辰吉日。
此刻雲國公府,高朋雲集,偏偏蕭九宸卻遲遲未到。
同時,雲家二小姐的房間,男女的錦袍一路從房門蔓延到牀榻之上。
輕紗暖帳,半遮着兩道癡纏的人影。
其中一道人影正是蕭九宸!
而另一道,則是雲國公府的二小姐,雲卿淺!
一陣痛苦襲來,雲卿淺睜開朦朧的雙眼,看清男人的冷冽的眸中沒有一絲柔情,有的只是濃烈的憎惡。
一瞬間,雲卿淺身心都被刺痛到極致!
原來這一切不是夢,可她明明只是喝了一杯酒,怎麼會……
蕭九宸墨眸中怒火充盈,一口氣坐起身,兇狠的扼住了她的下巴,聲音冷冽而憤怒:“雲卿淺!本王和你姐姐已有婚約!”
“那本就是我們的婚約,我纔是……”雲卿淺被掐得牙齒入肉,嘴角溢出的聲音伴着血水,唔噥不清。
話未說完,雲卿淺回過味,今日她只喝了父親端給她的酒。能給她和蕭九宸下藥的人還能有誰……
可在蕭九宸眼裏,下藥的只能是她。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她愛慕他。
……
今日蕭九宸原封不動帶着聘禮回王府,和雲卿淺一樣成了整個北周國的笑話。
侍衛將剩下半口氣的雲卿淺,丟到了前來送聘禮的貨車上。
沒有遮蓋的馬車,顛簸晃動得厲害,暴雪也越下越大,只有一件內衣的雲卿淺滿身血污上覆蓋着着冰霜,臉色慘如白紙,到翼王府的時候已經氣若游絲,如同死人。
心腹侍衛陸九小心翼翼地看向蕭九宸。“王爺,雲二小姐該如何處置?”
“丟去沐清院!”末了,蕭九宸還狠厲地補上一句,“別讓她死了!”
吩咐完,蕭九宸就徑推着輪椅走向熱氣騰騰的浴房。
他,髒了!他現在只想洗乾淨!
剩下陸九,略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的雲卿淺。
沐清院荒蕪至極,這寒冬臘月,女子柔弱怕冷,本就不宜居,更何況這雲二小姐滿身重傷,就算不死也要落下一身病了。
不過也怪她咎由自取,王爺本就對雲大小姐心有所屬,今日下藥之事,以王爺驕傲的個性,必然是要將她折磨的生不如死才能解恨的。
如此,陸九丟下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與此同時,烏雲密佈的天空忽然射下一道光線,照在了雲卿淺一動不動的身子上。
下一刻,沐清院牀板上的雲卿淺猛睜開了眼。
實驗室那麼大的爆炸,她居然還活着?
不對......
……
老嬤嬤滿眼疑惑。
雲卿淺勾脣,柔聲解釋:“我聽你咳嗽的聲音,應該是風寒入體有些日子了,若是再不吃藥,定然會發展成惡疾......”雲卿淺其實並不是甚麼醫者仁心的人,只是這老嬤嬤對她有一絲善意,她就也回報一份善意。
老嬤嬤眼露驚訝,正看着她手中的藥瓶猶豫。
沒想到小丫鬟一個箭步上前,狠狠拍飛了她手中的藥瓶。
“你下藥禍害了王爺的清白還不夠,現在居然連趙嬤嬤都不放過?”
“首先,給王爺下藥的另有其人!其次,我爲何要禍害一個初次見面的老人家?”雲卿淺都被這個小丫鬟的腦回路給氣笑了。
小丫鬟還理直氣壯地‘戳穿’她的陰謀。
“還狡辯!她可是伺候在程夫人身邊的心腹嬤嬤,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程夫人定然也活不下去!你就是想禍害程夫人,好報復王爺丟你來沐清院自生自滅之仇!”
“程夫人是誰?”
“別裝了,王爺早年喪母,是程夫人把王爺餵養大,不是生母更甚生母,整個王府都將程夫人奉爲老夫人!你過去的三年成天追着王爺跑,能不知道?”
“碧兒,別說了。”
趙嬤嬤不悅地喊住小丫鬟碧兒,似乎有甚麼事情不想讓雲卿淺知道。
碧兒也忽然捂着嘴,好像一不留神說了忌諱的事情滿臉後悔。
結果就是這兩個人都匆匆走了。
等到窗外斜陽漸落,風雪愈演愈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