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柒,怎麼樣?這斷手的滋味如何?”
漆黑的房間內,言柒緩緩抬頭,脣角帶血,一雙眼睛嗜血地看着眼前薄涼冷酷的男人,恨不得將他撕碎了。
溫少珩走了進來,站在她面前,冷聲開口,“還不認罪?若是再這樣下去,那你的雙腿也是保不住的!”
言柒聽到男人冷酷的話,微微一愣,聲音嘶啞,泣血道,“溫少珩,我沒有推楚清歡下樓,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是她自己,你爲甚麼不信我——”
還沒有等言柒說完話,溫少珩就已經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眸中盡是S意,“她自己掉下去的?用我和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來誣陷你?”
言柒被他掐住了脖子,雙手又被挑斷了,根本使不上力。
她抬眸,雙眼通紅,“就算我再恨她和那個野種,我不會這麼狠毒去害那個孩子,我——”
下一刻,她就被男人直接扔在了地上,這一摔,摔得她整個人都散架了。
耳邊傳來男人冷漠的聲音,“言柒,你還不知道吧,言家我已經轉到了清歡名下。你母親聽到這個消息,急得到處找不到你,瘋了,現在還在言家老宅抱着個布娃娃叫嚷着你的名字呢。”
言柒坐在地上,渾身使不上力,頭髮凌亂,臉上全是血,猩紅的目光死死盯着溫少珩,“溫少珩,你個畜生,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別忘了,如果當年不是我言家幫你,溫家早就敗了,哪來今天這麼風光的溫總?你這麼對我,對言家,你會有報應的,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溫少珩冷哼,看着言柒,兇狠地吼道,“如果不是你,清歡就不會被送出國,她也就不會被人輪,更不會失去我和她的第一個孩子。言家有如今的下場,這是你的報應。”
言柒坐在原地,面色猙獰,“那個賤人污衊我,我沒有,我沒有!”
男人根本就沒有聽她的解釋,隨後,他揮了揮手,從他身後就走進來了兩個醫生。
言柒微微蹙眉,嚇得向後瑟縮了幾下,想要逃,可她的雙手雙腳都已經被打斷了,根本就逃不了,只能任由保鏢和醫生將她按在了狹小的牀上,將她四肢都用繩子綁在了木板上。
“溫少珩,你想做甚麼——”言柒怕極,聲音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
一個人工湖邊,霍家的下人在湖邊站了一排,都看着躺在地上身穿白色婚紗的女人。
而那女人是霍家二少,霍景深的新婚妻子,時笙。
“林管家現在怎麼辦啊?少夫人要是死了......”站在一邊的傭人小悅哭着顫抖開口。
她剛打掃完衛生,準備去休息,經過湖邊的時候,卻看見湖裏漂浮着白色的衣服,讓人撈上來一看,竟然是今天才剛結婚的霍少夫人。
嚇得她現在臉色都還是慘白的。
旁邊的林管家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你怕甚麼?她自己跳湖死的,和我們霍家沒有任何關係。真是晦氣,少爺攤上這麼個賤女人,要死也不去死在別的地兒,偏偏非要死在我們霍家。小悅,你去報警吧,就說有人跳湖自S,讓他們把屍體帶走,就別通知少爺了,免得污了他的耳。”
“林管家,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不管怎麼說,她都是霍家少奶奶......”
“就算是那又怎麼樣,要不是她用那個恩情要求霍家履行諾言,老爺子怎麼可能會非要少爺娶她?”林管家不屑的說道。
周圍都是吵鬧的聲音,卻沒有人注意躺在地上的女人一點一點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言柒睜開眼睛,看着周圍的一切,一堆傭人在她面前指指點點,還在吵架,她根本就分不清這裏是哪裏。
涼風襲來,她瑟縮了一下身體,從這羣人的話語裏她才知道這身體主人的身份,而同時,她腦海裏也浮現出了兩種記憶,一個記憶是本身屬於她自己的記憶,還有一個是屬於這具身體的記憶。
原來這個女人是霍家二少今天剛娶的新婚妻子,名叫時笙。
時笙是時家的獨女,從小就是時家獨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是在她十五歲那年,父母車禍去世,獨留了她一個人,遭逢鉅變,性格也變得孤僻怪異起來,好在有管家照料,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她二十歲時去參加慈善晚宴,遇到了霍家掌權人霍景深,對他一見鍾情,並非他不嫁。
從那以後,她做過很多令大家都感覺難堪的事兒,惹得霍景深十分厭惡她,並明確拒絕她,甚至還放話說,就算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了,他霍景深也絕不會娶時笙爲妻。
……
“這個要等我們回去屍檢以後才能下定論。”警官賠笑說道,隨後又補了一句,“但初步判斷,死者屬於自S,跟霍家自然是沒甚麼關係的。”
言柒見有人要來拖自己上擔架,費力出聲,“別碰我——”
“啊!鬼啊!鬼——”
一聲尖叫聲,嚇得圍在四周的人全部都散開,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言柒站了起來,看着剛剛尖叫的人冷笑一聲,“鬼吼鬼叫甚麼?我還沒死呢,就這麼急着要處理掉我?”
這話雖然是說給那人聽,但明顯是說給林管家聽的。
而林管家也嚇了一跳。
剛剛不是已經沒了氣息,法醫也說已經死了啊?
怎麼會突然活過來?
“少夫人可不要含血噴人啊,我可沒有這意思!”林管家辯解道。
“我又沒說你,林管家何必這麼急着表白?”言柒冷眼看向林管家,眸中盡是寒意。
林管家因爲她女兒沒能嫁進霍家一直就對時笙懷有怨恨,平時沒少給她臉色和使絆子,時笙蠢鈍,每次都被她算計還不自知。
可剛剛這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那雙清亮眼眸中的S意。
以至於嚇得她一時間失了聲。
言柒緩緩向前走去,抬眸和她對視一眼,再看了看周圍的人,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直接就往屋內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