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道:“見武安侯夫人是這兩日的事情了,做衣裳也來不及了,那日穿甚麼,你們自己看着辦吧,不過也不能缺了你們的,這個月便準了你們三人一人選兩匹布,留着之後做衣裳。”
三位姑娘聞言一喜,齊齊行禮:“多謝祖母。”
江氏點了點頭:“周氏,你親自領着她們去庫房挑選去,然後同她們說說規矩,免得到時候見了人不懂規矩,我有些乏了,都回去吧。”
“是。”周氏應了一聲,行了禮之後便領着幾位姑娘出了門。
一行人走了之後,江氏仍舊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目光看着門口,手中一下一下地撥着念珠,伺候的嬤嬤走了過來,小聲詢問:“太夫人,午時要過了,可是要喫些東西?”
江氏搖搖頭,她實在是沒有甚麼胃口:“你說,阿湘、阿漪、阿瀅這三人,那武安侯夫人當真能看得上?”
嬤嬤沉默了一瞬,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答話。
自然是看不上的。
先前定親的是侯府長房嫡女,這三個,一個是長房庶女,另外兩個是二房的嫡女庶女。
要說這二房嫡女,勉強還是可以的,到底佔了一個嫡字,是長寧侯府的嫡女,可是顧湘的情況卻又有些複雜。
顧湘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雖爲嫡女,可卻也活得艱辛,她的父親顧二爺是早年記在太夫人江氏名下的嫡子,如今三十多歲的人了,身上連個官職都沒有。
而且顧二爺在成親之前,便被一個許氏女迷得暈頭轉向,兩人珠胎暗結,在二房嫡妻孫氏進門之前,便有了一個庶長子顧知淞。
孫氏柔弱可欺,整日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哭訴自己命運可憐,被一個妾室壓了這麼多年都翻不了身。
如此,父親一把爛泥扶不上牆,還寵妾滅妻,母親軟弱可欺,還有一個幼弟尚小,顧湘的處境實在是艱難。
對於這樣的親家,武安侯府定然是很不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