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天橋。
炎炎夏日,晚風習習,天橋下的小販也支起了五花八門的攤子,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薑糖盤腿托腮坐在蒲團上,見剛纔和她對視的小姑娘拉着朋友去看隔壁攤子上的髮卡,不由得有些失落。
她掰着手指頭算了算,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這已經是第一百五十二個了!
只看,不問,更別提是買了,難怪她下山的時候師父們說山下日子不好過。
真的好難啊。
細白的小臉不由得皺了起來,她苦惱地託着下巴,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難過地癟了癟嘴。
“噗——”旁邊忽然傳來一道細小的噴笑聲,薑糖驚訝地看去,就看到一旁貼手機膜的攤主正在偷偷看她。
這笑的人,自然也是她了。
王五也沒想到會被抓個正着,對上小姑娘清亮的眸子,臉騰地就紅了,有些偷看被抓包的窘迫。
薑糖卻沒有生氣,忽然想起了甚麼,眼睛一亮,從攤位上拿起一個東西遞過去,笑眯眯道:“小哥,買膏藥嗎?正宗的狗皮膏藥哦,包治各類跌打損傷,風溼骨痛,腰疼腿疼,哪裏疼就貼哪裏,保證藥到病除。”
王五正尷尬着,見她瑩白的手上拿着一塊黑乎乎毫不美觀的狗皮膏藥,看上去有些好笑,一時間連尷尬都忘記了,順勢問道:“多少錢?”
有戲!
薑糖眼睛更亮,彎起漂亮的弧度,襯得額間的小紅痣更加紅豔,笑靨如花,美得晃眼,她笑眯眯說道:“承惠一元錢。”
倒是不貴。
……
“咕嚕——”肚子忽然叫了一下,薑糖低頭摸了下肚子,錯開了視線。
賀忱也收回了目光,淡淡道:“走吧。”
等薑糖再抬頭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個車尾。
她摸着下巴看着車裏散發出來的紫金光,忍不住有些羨慕。
紫氣,代表貴氣。
金光,代表財氣。
坐在車裏的人紫光金光並重,肯定是大富大貴之人,尤其是這金光,幾乎都要晃瞎她的眼了,簡直一座行走的金山,也不知道里面坐的是甚麼人。
她要是也有這麼多金光就好了。
低頭看着自己手上代表貧窮的白光,薑糖嘆了口氣,摸了摸肚子,拋開思緒,算了,先喫飯吧。
京市美食衆多,隔壁就是美食一條街,空氣裏滿是香味,薑糖剛纔擺攤的時候就聞到了,饞得直流口水,現下立刻揹着包袱往那邊走去。
小龍蝦、燒烤、臭豆腐、鐵板魷魚、炒花甲......形形**,都是薑糖之前在山上不曾見過的。
路過一處冷飲店,薑糖仰着脖子看着上面的單子,還帶着各種圖片,冰沙上澆着水果醬,顏色誘人,她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手指着草莓聖代說道:“我要個這個。”
“好嘞。”店員動作麻利地給她弄好了,看到她遞過來的現金還有些詫異,畢竟現在年輕人都喜歡用手機支付了,又看她身上穿着麻布衣,揹着個又大又土的包袱,偏偏眼睛亮晶晶的,有股子靈氣,看着就讓人心生好感。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手上動作也沒停,很快找好了錢遞給她,“您慢走。”
“謝謝。”薑糖拿着聖代,甜甜說道。
……
翌日,天微亮,賀忱如往常一般出門晨練,剛出小區門,忽然聽到淡淡的痛呼聲,原本不想理會,只覺得聲音有些耳熟,扭頭朝着聲音來源處看去,看到那道身影,眉間微蹙。
薑糖哼唧唧躺在椅子上,忽然感覺到有道身影來到她面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肚子忽然就不疼了。
明明剛纔還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這是怎麼回事?
疑惑地抬頭看去,看到來人,她怔了下。
是他?
昨天坐在車裏的大金山?
賀忱也看着她,神色淡漠,問道:“你還好嗎?”
“嗯。”薑糖從椅子坐了起來,感覺了一下,咦,真的不疼了。
不對啊,以前不是都要疼大半天的嗎?這次怎麼這麼快就不疼了。
賀忱見她坐在那裏,臉色有些蒼白,但現下看着好像並沒有甚麼大礙了。
既然這樣,他也不再多問,直接轉身離開。
刀絞般的疼痛立刻傳來,薑糖剛坐直的身子一下子又倒了下去,悶哼一聲,聽起來很難受。
賀忱腳步微頓,又折了回去,然後就看到薑糖立刻停止了呼痛。
一時間他甚至都懷疑她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