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做了一輩子的小三,生了我想上位,岑家卻不認。
所以她給我取名叫許如塵,卑賤如塵。
母親對父親的恨深入骨血,一直延續到了我的身上。她不止一次的掐着我的脖子逼我複述同一句話。
“我許如塵是男生!我是男生!一輩子只聽媽媽的命令!是我對不起媽媽,是我的出生害了媽媽,我是罪人。”
對,我是“男生”,也是母親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訓練下報復父親的利刃。
我一直覺得母親是個可悲的女人,爲愛綻放,爲愛癡狂,直到她發現我偷藏的裙子,我才明白她不僅可悲還可恨。
母親總是急切的想讓我嚐遍她所有的痛苦,想讓我明白我是多麼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她面色猙獰的點燃我珍愛卻不敢穿的裙子,火光照亮她眼角的厲色,她發狠的掐着我的脖子讓我盯着裙子一點一點化爲灰燼。
“你這個不知羞恥的賤人!你想穿裙子給誰看?小小年紀就如此犯J!”
我看着減弱的火光,喉間發緊,渾身難受卻一動不敢動,害怕道,“我……我沒有。”
我明明遺傳了母親姣好的容貌和白淨的肌膚,我無數次夢到自己穿着裙子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可是醒來卻只能穿着男生的衣服,將自己的夢小心翼翼的藏在皮囊的深處,連做夢都小心翼翼。
母親不滿我的回答,抬手就是一巴掌,順勢扯開我的衣服,露出用裹胸布裹緊的胸部。
她發瘋似的扯緊我的裹胸布,咬牙切齒的拉緊,“如果不是因爲你不是兒子,我這十幾年需要躲躲藏藏被人戳着脊樑骨罵嗎?許如塵你這條命是我給的!你這輩子都是我的!”
收緊的布條勒緊我每一寸肌膚和每一根肋骨,彷彿要把我身體裏那個屬於女孩的靈魂擠出去。
“媽……媽,我不能呼吸了。”我雙眼發酸發脹,耳邊似乎能聽到骨頭一根根碎裂然後扎進心臟的聲音。
……
我被接到岑家的那晚上,是趙雅下葬的第二晚。
外面雷雨交加,雨水傾瀉而下,讓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陰冷的面紗。
岑家趙雅的靈堂尚未拆掉,裏面所有的東西卻都被摔成了碎片,一片狼藉。
整個岑家都很吵,下着暴雨,天上的雷在轟鳴,地上的人在爭吵個不停。
太吵了,就算是捂着耳朵那些聲音都無法隔絕。
每個人都在怒罵我,我媽,還有那個死去的趙雅,聲音一聲蓋過一聲。
聲音扭曲掙扎着穿過我的耳朵,讓我更加的無地自容。
無人注意的時候,我被拖進了房間。
當眼前的男人壓着我的時候,我拼了命的叫,求饒,卻沒有一個人聽到。
我身上的襯衣便被男人撕開,壓在我身上的人雙手冰涼,觸碰我肌膚的時候,讓我不禁渾身戰慄。
“啊!不要,不要,不要!”我奮力的反抗,扯着嗓子喊。
但是無論我怎麼喊好像聲音都穿不過這道房門,耳邊只剩粗重的喘息聲和裹胸白布撕裂的聲音。
我絕望的哭着。
“岑辭,放過我!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不要……”
我叫出岑辭這兩個字的時候,壓在我身上的身子片刻僵硬。
……
趙雅去世不過一週,岑家就將這個讓他們難堪的名字扔進了角落。
面對我和岑辭也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一個是私生子,一個是野種,時刻提醒着岑家,到底有多丟人。
所有人都恨不得他們兩個是隱形的,眼不見爲淨。
就連岑家要大擺宴會,也是家裏傭人冷冷清清的隨口說了一句,“你們準備一下,要見客人的。”
岑辭臉色鐵青,輕咳了一聲,“不去。”
我看到他投來的目光,立即低下了腦袋,不敢說話。
岑辭自從趙雅去世前就一直身體不好,趙雅的事爆發後,好像更加嚴重了。
傭人離開不到兩分鐘,便衝進來一道身影,不等我反應就聽到一記響亮的巴掌聲。
岑辭面無表情的捂着臉,眼鏡也被摔在地上踩碎。
他長的斯文,又羸弱,遠不是人高馬大的岑如雄的對手。
“野種!你以爲你是甚麼東西?我讓你留在這個家裏,你他媽的別給我找刺兒!不然我打死你!!”
岑如雄用力戳着岑辭的腦袋。
凶神惡煞的模樣很難看。
“我留在這裏不是你夠仁慈,是我媽的股份夠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