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第一女子監獄。
監獄大門在沉重的‘哐嗆’的聲中,緩緩地打開了。
一個獄警和一個穿着有些褪色了的粉色長裙的女子,從大門裏走出來。
“出去後,好好做人。”
聽到這話,女子瘦弱的肩膀狠狠地抖了抖,然後點頭,“是。”
獄警盯着她看了一眼,轉身返回鐵門內。
鐵門緩緩的合上,正如五年前一樣,只是那個時候,她是被關在裏面,而現在她是被關在了外面。
女子的嘴角一點一點地勾起,一絲笑來。
她自由了,她顧苒終於活着從監獄裏出來了。
不知道四年多過去,她那個在監獄裏出生,卻被迫送到福利院裏的孩子,過得怎麼樣了?不知道那個設計她入獄的人,是不是還記得她呢?
是的,顧苒是被人給設計入獄的,具體的應該說,是被設計當成替罪羊入獄的。那個設計她的人,是她的親生父親,而她替罪的人,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顧雨欣。
五年前,顧雨欣肇事逃逸緻人死亡,她的父親爲了保護顧雨欣,就一手設計了她成爲顧雨欣的替罪羊,她被判刑五年。在她入獄後,她的父親還沒有放過她,買通了她的獄友在監獄裏欺負她、折磨她。如果不是那個時候正好懷孕,她真的就想那麼死了算了。
孩子是意外到來的,讓她驚慌、讓她彷徨,可是也讓她有了活下去的渴望。獄中懷孕很辛苦,更何況還有欺辱和折磨,顧苒費盡心思,才把孩子給生了下來。
雖然孩子出生後,沒能留在她的身邊,被送到了福利院,可是依舊支撐着她。
而現在她從已經從監獄裏出來了,可以去找她的孩子了。想到這個,顧苒便感覺整顆心都軟了......
……
程以珩把顧苒給送到住處之後,便離開了。顧苒也沒在這裏多呆,打量了一圈後,便打車去了福利院。
一路上,顧苒滿腦子都是孩子的事,他這些年在福利院生活得怎麼樣了?現在長甚麼樣了?
顧苒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孩子,等計程車在福利院門口停下來後,顧苒匆匆付了車資,然後就朝着福利院裏面跑。
結果跑太急了,沒注意前面有人,她一個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淡淡的古龍水的香味和雪茄的煙塵氣直衝入顧苒的鼻息裏,她下意識地抬起頭,便看到一張深邃而又俊美的臉,濃黑的劍眉下是一雙狹長的鳳眼,湧動着凌厲、陰冷,讓人望而生畏。
顧苒在監獄裏經歷了五年,很清楚這樣的男人最危險。她迅速地退開兩步,然後匆匆地低說了一句‘抱歉’,然後快速地離開。
在離開的時候,她還聽到有人在說,“抱歉秦爺,是我們沒注意,讓人撞到了您......”
這人是甚麼人啊?怎麼會被叫‘秦爺’?顧苒的腦海裏閃過一道疑問,但並沒有多想,因爲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兒子。
她不知道,她的孩子跟這個秦爺有很大的關係,甚至她的將來和這個人也有很大的關係......
顧苒找福利院查詢孩子的消息,結果福利院告訴她,孩子在四年被人給領養了。
“被領養了?被甚麼人領養了?”滿懷期待來接孩子的顧苒,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她激動地問。
“抱歉,這個我們不能告訴你。”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回答。
自己的孩子被人給領養了,結果自己還不能知道被誰給領養了,這讓顧苒如何能接受?她滿是憤怒地瞪着對方,語氣銳利而冷然地道:“我是孩子的親生母親,我不能知道,誰可以知道?我孩子送來福利院是有手續的,我可以告你們的。”
大概是被顧苒的話給嚇到了,福利院的工作人員連連道:“小姐,你先別激動,我這就幫你查。”
然後福利院的工作人員趕緊幫顧苒查,結果是出來了,卻讓工作人員遲疑。
……
沒找到孩子,顧苒只能回住處,她回去的時候,程以珩正站在門口。
他不是剛離開麼?怎麼又過來了?正當顧苒疑惑的時候,程以珩已經自行解釋了,“房子裏的東西不怎麼齊全,所以我買了一些生活用品送過來。”
這個時候,顧苒才注意到他的手上還拎着幾個購物袋,她點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程以珩搖了搖頭,然後問,“你剛纔去哪了?”
顧苒一邊掏出鑰匙出來開門,一邊回答,“福利院......”
她的話還沒說完,程以珩便激動地抓住了她的手,“你怎麼去福利院不叫上我?”他的語氣裏充滿了急切和失望。
顧苒沒想到程以珩的反應會這麼大,微微一怔,她一邊把程以珩的手掙脫開,一邊道:“抱歉,我不知道你想跟着去。”
手被拉開,程以珩很悵然,甚至想把自己的感情告訴顧苒。是的,程以珩喜歡顧苒,剛開始的時候,他只是覺得顧苒歷經艱辛在監獄裏生下孩子,結果孩子被迫送到了福利院,他覺得她可憐,便對她有了幾分照顧。但在照顧中,他慢慢地喜歡上這個堅強的女子。
不,現在還不是時機,等顧苒把孩子接回來,纔可以。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程以珩臉上的表情恢復成原來的樣子,然後問,“孩子呢?他在福利院裏怎麼樣?你怎麼沒把他給帶回來?”
“孩子被人領養了。”顧苒的眸底暗了暗,回答。
得知孩子被領養了,程以珩微微一愣,然後問,“知道領養人是誰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查?”
顧苒先回了一句‘知道,不用查’,然後又加上一句,“秦忱北。”
聽到‘秦忱北’三個字,程以珩驚得手上拎着的購物袋差點沒掉地上,“秦忱北?秦家的那個秦忱北?”
顧苒點頭,“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