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牀可以剖了,你家屬來了嗎?”安淺走進病房,看到秦朗立時一愣。
見查房的大夫是安淺,秦朗神情複雜,“安醫生,我老闆想跟你單聊幾句,不知道方不方便?”
都到這一步了,還有甚麼不方便的?
安淺帶着眼鏡,不苟言笑,掩蓋了她又欲又純的長相,一眼看去會把她自動化爲行業精英。
地上躺着一隻四分五裂的手機,孕婦捏着紙巾低頭抹眼淚。
挺拔頎長的男人背對着病牀,對病房中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
嘖,這畫面足夠腦補出一出大戲。
安淺面無表情的走到男人身後,“17牀家屬,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慕池轉過身,戲謔的挑脣,“安副主任,好久不見!”
他神色坦然,看不出絲毫被新婚妻子抓包私生子的尷尬。
“慕總,好久不見。”扯證半年,安淺和慕池見過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產婦認出她是國立附屬醫院婦產科的安一刀,“剖宮產恢復期長,我後面要上一檔真人秀......我想自己生。”
產婦天生娃娃音,配上半永久精緻妝容,安淺認出這是當紅流量小花。
一年前,她跳槽到非池娛樂就身價暴漲,最近忽然爆出未婚先孕。
“6小時前你羊水就破了,到現在骨縫只開到三指。你能等,孩子等不了,你確定要自己生?”安淺看了看時間。
……
明知故問!
安淺掃了他一眼,把東西連同盒子一起塞進抽屜最下層。
“淺淺,我們是夫妻,你有想法可以直接告訴我。”慕池語氣輕柔,上揚的眼尾分外勾人。
校友會那晚他們都喝多了,慕池也是這副調調,安淺腦袋一熱就被騙上了賊牀。
“我對你沒想法。何況,你有的,他都有。”安淺指指辦公桌上扎滿銀針的人體模型。
慕池掃了一眼模型突出的部位,沉着臉移開視線。
空氣突然安靜。
安淺拿了衣服走進衛生間,手機上跳出鐵磁梁晶晶的語音信息。
她想轉文字,卻手滑點了播放。
“安安,我給你買的禮物收到了吧?按摩幫有加熱功能哦,我親測好評纔買給你的。每次給你介紹小鮮肉你都是忙忙忙,可慕家太子也中看不中用,還沒按摩幫靠譜呢!”
梁晶晶高昂的聲音在衛生間迴盪出重低音的效果。
安淺想把手機鎖屏,卻開始自動播放下一條語音信息。
“你結婚不到半年,慕池鬧出多少次花邊新聞了?你們說好慕爺爺身體痊癒就解除婚姻關係,前天我爺爺還跟慕爺爺一起打球,慕老爺子的氣色不知道多好!慕池都喜當爹了,你們離了算了!”
離婚?談何容易!
無聲的苦笑在安淺嘴角暈開,她打開門就撞上慕池的俊臉,“淺淺,要是你覺得跟我在一起委屈,大可以直說。”
……
慕池鬆開領帶嘖了一聲,“爺爺,誰又在你面前嚼舌根了?我跟淺淺好着呢!”
他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慕爺爺一個字都不信,“一子一女才叫好。我想抱重孫子,你趕緊安排!”
“孫兒遵命!”慕池罕見的沒拒絕。
慕老爺子心裏打鼓,但又一轉念,慕池要是能就此收心也不錯。
安淺小憩了一會兒便去了花廳,她進去的時候慕池正在陪慕爺爺下棋。
慕老爺子眼看自己的白子被喫掉一片,立刻把黑子塞給慕池,“剛纔那步不算,重來。”
慕池由着爺爺悔棋,直到慕爺爺滿意才落子。
“我贏了!你小子想贏我,還得多練練!”慕爺爺笑得暢快。
無論慕爺爺多生氣,他都有辦法讓爺爺開懷大笑。哪怕慕爺爺一病不起,他也能找到讓爺爺康復的良藥。
跟安淺結婚就是慕池給爺爺開的藥方。
慕家人各有各的忙,但每週總會到老宅參加下午茶會。
家庭聚會看似其樂融融,實則滿是虛僞客套。可慕老爺子很享受,大家演的自然賣力。
“慕池、淺淺,這是我特地讓傭人文火燉的燕窩,你倆工作忙,多喫點。”
齊悅是慕老爺子的續絃夫人,在慕池三歲那年生了一對龍鳳胎,從此站穩腳跟。
“媽,你總偏心侄子和侄媳婦,我減肥只能喫水煮青菜,也不見你心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