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鶯飛,到處都是蘆葦,半空之中有着五彩繽紛宛若星光一般的光團飄落,將周圍天地點綴得如夢似幻。
視野往前,一棵巨大無比的蒼天大樹映入眼底,枝葉如龍向八方伸展,遮天蔽日,彷彿籠罩住了整個世界,那猶如星光的光團,便是從樹上飄落而下。
“世界動盪,規則不穩,天道艱難,乃是禍端之始啊......”
巨樹之下,一個白衣勝雪丰神如玉的男子揹負雙手望向遠方,他的黑髮如瀑,劍眉直插入鬢,雙眸比夜空還要深邃,整個人像是覆蓋着一層薄薄的神光,格外英姿偉岸。
“神王,你確定要那樣做嗎?”
神光閃爍,一個風華絕代,仙肌玉骨的女子出現在他的身邊,她的身材修長,容顏絕世,只是靜靜的佇立身旁,便有一種天人合一道法自然之態。
“既然禍端因我而生,以身鎮魔又何妨?”
神王微微一笑,他的雙手伸出,氣勢頓生。一道道神祕的紋路沖天而起,化作萬千濛濛神光,每一道神光都如擎天巨柱,貫穿雲霄,將天地連成一片,他的雙眸射出璀璨神芒,撕裂虛空,那神芒愈來愈亮,然後成爲整個世界唯一的色調。
天地都在顫慄,神光之中,隱隱可見神王偉岸的身體在消散,呵氣成風雲,呼聲化雷霆,雙眸開闔間,日月升騰,無數雄偉大嶽憑空現世,奔騰仙河縱橫交錯。
神威凜凜,宛若開天闢地。
那擎天神樹,卻是枝葉舒展,悄悄的捲起一滴精血,透過空間裂縫,不知送向何處。
......
九晝大陸,崇州。
相傳神祗花九個白晝開天闢地,大陸因此得名九晝。而崇州城雖然只是個邊陲小城,但這裏羣山連綿,萬木蒼莽,自古便有“十萬大山,千古絕域”之稱。
十萬大山邊緣之地,因爲擁有着豐富的藥材以及妖獸資源,因此也成爲了一些家族門派的試煉之地,只是一旦進入十萬大山,情況便截然不同!
……
七階,赤練鱗蛇!
若是放在平時,吳宇晨看到這種可怕無比的妖獸估計立刻就腿軟,可如今也顧不得那麼多,就在赤練鱗蛇打盹之際,吳宇晨一邊跑,一邊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張符篆,用真氣激發,那符篆爆開,化作一團火球,砸在了赤練鱗蛇的身上。
很自然的,這種吳宇晨都能買的起的低級符籙打在赤練鱗蛇身上,甚至沒在它的鱗片上留下半點痕跡,但是!
試想一下,如果你作爲一頭方圓數十里霸主一般的存在,無敵了幾十年,剛喫完午餐美滋滋的曬着太陽睡着午覺,說不定還做着美夢,突然腦袋上多了一個火球是甚麼感覺?
氣瘋了!
此時的赤練鱗蛇心中的憤怒不會比火蜈差到哪去,尤其是看到罪魁禍首——眼前這個弱到一尾巴掃過去就可以壓成渣渣的人類竟然還在朝自己做鬼臉的時候,赤練鱗蛇感覺到自己的威嚴受到了不可饒恕的侵犯,張開血盆大口咬去。
要拼命了!
吳宇晨眼中兇光一閃,翻掌拍在自己的胸口幾處穴竅上,穴竅猛的爆開的真氣,讓吳宇晨的速度加快了幾分,險險的避開赤練鱗蛇的一咬。
吳宇晨一口血噴了出去,這是激發人體極限的祕法,後遺症極大,不過在生死存亡之際,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赤練鱗蛇見一咬未中,豎瞳中頓時兇光一閃,正想繼續攻擊,那憤怒無比的千足火蜈也衝了過來,眼看自己的獵物竟然還有其他妖獸覬覦,直接就連赤練鱗蛇也一起恨上了,渾然沒有理會比它身體更長的赤練鱗蛇,重重的撞了上去。
赤練鱗蛇何時喫過這種虧?兩頭妖獸頓時就戰成一團。
轟隆隆!
兩個龐然大物翻滾搏鬥,巨石崩裂,老樹折斷,簡直可以說是驚天動地。
吳宇晨匆匆的往嘴裏丟幾顆劣質的療傷藥,顧不得看兩頭妖獸如何打鬥,拔腿就跑。
儲物袋裏在邊緣處採到的那些靈藥早就被拿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零碎之物,僅憑這些東西,自己如何才能夠躲開千足火蜈的追S?
……
十萬大山的元氣濃郁,瀑布飛泉滌盪人心,也有亂石嶙峋,老樹虯結,但更多的是強大無比的妖獸。
這一路來,吳宇晨見到七階的荒象,八階的玄鋼九牙蛛,九階的疾風魔狼,饒是這男子已然天元境,也只是遠遠避開。
翻過一座小山,吳宇晨被丟在地上,哪怕心中緊張萬分,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個巨大的山谷,四周鮮花綠草環繞,但他的目光卻是落在山谷正中央白色的區域,一株百人才能合抱的乾枯老樹,孤零零的屹立在那兒,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
老樹何等之大,枝幹蔓延幾乎可以籠罩整個山谷,樹下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莖如虯龍般紮在其中,可想而知當年是何等繁榮之態,只是此刻這些根莖已經腐爛得七七八八,盡顯蕭瑟。
男子帶着吳宇晨走進山谷,踩在綠草之上,眸子裏掠過一抹隱晦的精光:“這棵寶樹散發着濃郁的生命力,是恢復傷勢的寶地,你過去便知。”
吳宇晨順着男子的目光凝神看去,果然,在乾枯老樹的枝頭,的確有碧光盎然,哪怕只是站在這兒,都能夠感受到一股澎湃的生機滌盪,絲絲縷縷的鑽進他的身體穴竅之中,讓他感覺到全身精力充沛,就連胸口被刺穿的傷口,似乎也恢復了不少。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吳宇晨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判斷失誤?
“快去吧!”男子開口。
吳宇晨抬起腳步,突然他的目光一凜,只見得那白沙之間,竟然夾雜着一根根的枯骨,不僅大小不一,還散發着淡淡的光澤,吳宇晨細細看去,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哪是甚麼白沙!
這分明是白骨在歲月亦或者其他不知名的偉力之下,一點一點的碎裂開來,鋪得整個山谷都是,而那些散發着光澤的骨骸,恐怕是更爲強大的生物,它們的骨骸經過淬鍊,堅硬無比,甚至能夠媲美強大的法寶,所以還未完全風化。
吳宇晨心驚膽戰的看去,這才發現,何止是一根根的枯骨,甚至還有一座座的骨山,只是在老樹的視覺衝擊之下,沒有那麼顯眼罷了。
這些骨山的形狀各異,有些匍匐在地上依舊還有百米多高的,形如犬身,卻長着三個頭顱,猙獰無比,有些如同人形,只是腳生七趾,高大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