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元宵節。
陸蔓在廚房中低頭忙碌着做晚餐。
“怎麼還沒做好飯?我都快餓死了!都幾點了?”客廳傳來了正在看電視的婆婆梁亞琴不滿的責備聲。
陸蔓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頭道,“馬上,馬上就好了,媽,你再等會。”
“真是的孫子生不出來就算了,做個菜都磨磨唧唧的。”
聞言,陸蔓的睫毛微微顫動,眼角不自覺的紅了紅。
結婚兩年了,因爲生不出孩子的問題,梁亞琴對她冷嘲熱諷的,也已經成了習慣了。
吸了吸鼻子,陸蔓選擇無視了婆婆的話,將最後一道菜端了出去,自己嫁過來的時候,就一直告誡自己,在婆家,能忍則忍,要不然婆媳關係怎麼能好?
更何況丈夫邢文俊也一直和自己說,他爸爸死的早,都是媽媽一手把他拉扯大的,更是要讓着些。
所以陸蔓一直都選擇忍耐着。
在飯桌上,梁亞琴挑挑揀揀的,這個不好喫,那個不好喫,陸蔓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笑着討好,“我會改進的。”
喫完了飯,陸蔓起身把碗給刷了。
鍋里正煮着黑芝麻的湯圓,是邢文俊最喜歡喫的,元宵節怎麼能不喫湯圓呢?
“媽,我去文俊公司一次給他送湯圓。”將湯圓放在保暖盒中,又將保暖盒仔仔細細的包好,陸蔓準備出門了。
婆婆喫完飯繼續看着電視,轉頭,“對了,回來時候記得,把衛生間裏紅色外套洗了,記得用手洗啊,我那可是羊毛的,可貴了要一千多呢!”
……
“你不要命了啊,站在馬路中間?”車子在她身前十厘米的地方急剎車停了下來,車上司機罵罵咧咧的。
汽車後座,蕭景夜正在低頭看着筆記本電腦上的數據報表,車子卻猛然的震盪了一下,剎車了。
“怎麼回事?”蕭景夜沉聲問道。
“先生,公司門口的道上坐了一個女人……好像跪在地上在哭……”
大雨沒有減弱的趨勢,而是越下越大了,車門緩緩打開,一個身着西裝正服的男人拿着傘,優雅的下了車,大步往陸蔓身邊走去。
幾秒後,一把傘出現在了陸蔓的頭頂。
“哭有用麼?”蕭景夜拿着傘站在陸蔓的身旁,看着陸蔓痛哭流涕的樣子,心中竟有幾分心疼的。
不知道爲何,陸蔓倒想任性一把,於是頭也沒抬,直接喊道:“關你甚麼事?走開!”
可是卻沒想到身子忽然一輕,腰間一緊,站在面前的男人把自己攔腰給抱了起來。
陸蔓轉頭看了一眼,依稀只能看清楚男人高
挺的鼻樑和側臉。
男人感受到陸蔓的目光,低頭看向了她。
陸蔓只覺得這男人的眼眸之中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深沉,不敢與之對視……
腦袋暈乎乎的,陸蔓再也支持不住暈了過去。
陸蔓醒來的時候,發現是不熟悉的環境當即嚇了一跳,此刻腦袋暈乎乎的,有些難受。
……
門外,陸婉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到陸蔓出來了,更是眼淚汪汪,“姐姐,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啊,明明是你出去找野男人了,怎麼血口噴人?”
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此時,邢文俊也一臉的悲痛,轉頭對陸婉說道,“婉兒,別說了……”
他的表情好像很難過,很懺悔,但是陸蔓分明從他的眸底看到了一層似笑非笑的戲謔。
“我說昨天晚上怎麼一晚上都沒回來呢,騙我說給你去送湯圓了,原來真的是和野男人出去苟且了!”
梁亞琴氣不打氣處來。
“別裝了,邢文俊,事實到底是怎麼樣的,你自己心中清楚,既然你另有所愛,那我們離婚吧。”陸蔓轉頭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離婚就離婚。”邢文俊嘴角嗜起一抹冷笑。
邢文俊答應的那麼果斷,陸蔓心裏還是有點難過,“恩,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搬離這裏。”
說完陸蔓便打算離開了,她真的一刻一秒都無法忍受。
“甚麼?搬出去?陸蔓你是腦子有病麼?”梁亞琴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房子是我和你兒子婚後共同貸款買的,他婚內出軌,理應淨身出戶,這房子離婚後屬於我,不屬於你們,明白?”
“甚麼我兒子出軌,明明是你出去找野男人了……”梁亞琴話還沒說完,就被邢文俊給攔住了。
陸蔓也懶得多說了,既然邢文俊顛倒黑白,那只有法庭上見了。
轉頭回了房間,收拾了行李,不管婚姻如何,日子還是要過,但是這個家她待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