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皇鼎國際酒店,88樓總統套房裏牀單被人玩得褶皺凌亂,滿室旖旎。
“你該鍛鍊了,寶貝。”寧澤延習慣性的在結束後輕輕含着她紅脣,耳鬢廝磨。
但池嫣比誰都清楚,這個男人在牀上有多溫柔,牀下就有多薄情冷血。
“爲何不是你考慮換個牀伴?”
舒緩好,池嫣懶懶抬頭睨着他含笑的幽瞳,面無波瀾的輕嗤。
沒了眼鏡遮擋的那雙眸子,好似褪去儒雅,變得愈發危險而冷淡。
可這纔是真實的他,深不可測。
寧澤延靜靜瞧着她不施粉黛卻精緻小巧的臉不語,眸色逐漸暗沉。
過了幾秒,他薄繭拇指滑向她漂亮的眉眼,眉峯邪氣一挑,音調拖得千迴百轉,慢條斯理道:“捨不得。”
池嫣心無意識咯噔了下,卻又聽到他胸腔悶着幾聲吊兒郎當的笑,補充:“畢竟她們沒你知進退。”
言外之意就是:池嫣懂事。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池嫣星眸黯了也笑了,面色恢復如初,“再續約可就要漲價了,寧總,可要備好錢。”
只剩下一個星期,他們的三年合約就到期了。
三年前,她初入娛樂圈被人下藥差點失身,是寧澤延救了她,也要了她,她也因此愛上了他。
……
清晨的暖陽傾數罩在享譽世界第二高樓之稱的皇庭,一大片金光灑下。
與它格格不入地是,門外停着的五菱宏光小汽車。
通過後視鏡,望着池嫣那張妖孽的讓人挪不開眼的臉,莫安由衷地發出靈魂感嘆。
“寶貝,說實話,就憑你這張臉,想要在圈裏立足,容易得很,只要你收着點脾氣,該軟的時候軟。我保證,就算是那甚麼池妍,也絕對比不過你。”
“池妍?”池嫣姿態散漫地靠在椅背,研磨似的念出這個名字,隨即輕呵了聲,語調說不出的狂拽:“用不着比,她本就不及我。”
“……”莫安嘴角抽了抽,險些把剎車當油門。
的確,論演技,論樣貌,她家這個藝人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但池妍也不是好招惹的啊!
她背後可是有寧澤延這個大佬捧着啊!
眼見馬上到試戲現場,莫言仍舊不放心的開口囑咐:“祖宗,記得對導演啥的,都客氣點,這個角色萬一我們走狗屎運拿下,走紅指日可待。”
儘管機會微乎其微。
“行。”池嫣冷冷懶懶地應,長長睫毛垂在眼瞼,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見她如此聽話,莫安無端覺得哪裏有點怪。
……
“池嫣?”
……
無可矢否,池嫣從未像現在這般,想得到一個角色。
和池妍無關。
因爲看劇本大綱的剎那,她就對飾演的人物有一種熟知感,包括剛纔,她明顯感受到了自己和角色的契合度。
面對衆人難以忽略的目光,寧澤延卻恍若未覺,眸色微斂的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在視線越過那道娉婷嫋娜的身姿落在旁邊人身上時,他涔薄的脣角輕動:“池妍。”
男人平靜地語氣,聽不出丁點糾結。
意料之中的答案,所有人都不覺驚詫。
聞言,池妍眼睛瞬間一亮。
在來前她就和寧澤延說過,她很想要這個角色。
因爲它將決定於她接下來的轉型。
所以,他選她而並非池嫣,是不是意味着在他心裏,她的地位更重?
最後個字的落音,像冰錐,讓池嫣心刺了下,腦子也嗡了一聲。
過了幾秒,“寧總,可以要個理由嗎?”池嫣抬眸直直望向他,看不出一絲異樣的彎脣問道。
莫安心驚肉跳地在一旁偷偷扯了扯她衣服,提示她,別頂撞寧澤延這尊大佛。
心中也在奇怪池嫣今日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