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夢半醒之間,白阮感覺自己像被甚麼重物壓着。
壓得她喘不上氣來,且渾身燥熱不堪。
難道是自己遇到車禍被壓在車底下了?
她迷迷濛濛睜開眼,意識模糊之間,農村那種老式磚瓦房黑黢黢的房梁,漸漸映入她的眼簾。
耳邊還隱隱約約傳來一個男人的罵聲:
“臭丫頭少給我裝死!
就算你死了,小爺也要佔了你的身子!”
視線下移,白阮恍然發現,一個面頰潮紅的男人正壓着自己。
這男人很年輕,頂多二十出頭。
輪廓分明,鼻樑挺直,一雙桃花眼俊秀迷離。
雖長得不賴,但眼裏那Y邪貪婪之光,把白阮看得瑟瑟發抖。
男人一手解開自己的衣領釦子,另一手摸上白阮的臉頰,色眯眯地笑着,一串下流話張口就來:
“這麼美的妞,那啞巴也不知道哪來的運氣。
反正你也是守活寡,讓哥哥先好好享受享受...”
男人說着,便Y笑着向白阮俯下身來。
……
看到鏡子中倒映出的人影,白阮驚得倒吸一口氣。
鏡中的女孩約莫二十。
一張巴掌小臉上,圓溜溜的眸子如小鹿般清澈透亮。
鼻樑細直而微翹,櫻桃般紅潤的嘴脣搭配小巧尖尖的下巴。
再加上光潔如瓷的肌膚,活脫脫一個嬌憨可愛的美人胚子。
但此時,她雙眼圓睜,紅潤的小嘴微張,眼裏寫滿了震驚又難以置信。
因爲白阮喫驚地意識到,這個姑娘和小時候的自己很像,但是比她精緻多了。
而且她正穿着一套八十年代結婚穿的大紅美女士西裝外套和半身裙。
一頭烏髮盤起,耳朵上方還插着一簇廉價化纖布製成的大紅色頭花。
只不過白襯衣領口被拉開,髮髻也鬆散凌亂。
嘴脣上的口紅被蹭花,眼裏水汪汪的,一副被人欺負後可憐巴巴的模樣。
但現在並不是白阮欣賞自己容貌的時候。
剛纔那個叫光耀的男人說,她要被嫁給一個啞巴沖喜,而且那啞巴還不舉!
不管這是她做夢還是真的穿越了,白阮都覺得要趕緊跑,必須跑!
只要跑出這裏,跑到縣城或者省城去,憑藉她的設計才能,隨便找個服裝廠裁縫店的工作,都比留在這給啞巴做媳婦強!
……
不知哪位鄉親一喊,喫席的人全都朝白阮的方向看了過來。
白阮驀地一震,立刻愈加加快腳步,向大路跑去。
而身後喜宴上的村民們,全都焦急大喊起來。
“這司家的童養媳咋回事啊?淨在節骨眼上發瘋!”
“她本來腦子就不好使,要不然爲啥兩歲多就被賣給司家,給個啞巴沖喜。”
“唉,司家的大孫子也是可憐,多好一小夥子,小時候咋就突然啞巴了呢。”
“鬼知道呢,說不定這裏面還真有鬼呢…”
衆人的喊叫和議論聲,驚動了堂上的長輩們。
司家老爺子司廣偉隱約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吹了吹手裏的茶水,抬頭問了一句,“外面出啥事了?”
恰好一位鄉親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新...新娘子跑了!您快找人去看看吧!
司廣偉杯蓋沒拿穩,噹的一聲掉在茶杯上,“啥?阮阮跑了?她…”
話還沒說完,身側的奶奶王淑芬砰的一聲重重往桌上拍了一掌:
“咋回事!那個丫頭又發啥瘋!快去把她抓回來!”
這位鄉親趕忙出去找人向白阮追去。
鄉親出去以後,王淑芬還在罵罵咧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