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荒北極境,可以撕碎一切的黑色漩渦驟然出現在雲巔之上。
渾身是血的銀色貓咪,被身穿赤色錦袍的絕色男子緊緊摟在懷中。
漩渦中不斷呼嘯而來的雷電和冰錐落在男子身上,他的腳步仍舊堅定,沒有一寸後退,反而忽略着身前的狂風暴雪,一下下撫摸着懷中貓兒早已失去光澤的毛髮。
“仙尊,輪迴路快關閉了,這是招財貓能夠重入六道輪迴的唯一機會!”
男人喉結輕顫,做了決定。
“元元......我們一定,要再見面......”
*
元元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現在是十二月份,快過年了。
可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夏衣,好冷,還要跪在雪地裏,不能動。
“賠錢的死貨,真以爲老孃的糧食是大風颳來的?敢偷饃饃喂野貓,以後你也甭喫飯了!”
元元圓圓的大眼睛望着孃親劉仙花,她不是很會說話:“娘…饃饃是我的、朝飯,不是、偷......”
“還敢頂嘴!”
劉仙花豬腰子似的大長臉一沉,粗糙的手指掐在元元的鼻子上。
“哭!快過年了,你敢找老孃晦氣試試!”
……
“白眼狼,養條狗還能宰了喫肉,養你有甚麼用,撓自己的親孃,你這個天打雷劈的!”
劉仙花捏着藤鞭追了出來。
元元到底是個五歲的孩子,步子小,跑五六步也不過是劉仙花兩步的事情,
她剛跑到金家的門口,就被劉仙花拎住了脖子,往後狠狠一扯,重重摁在雪地上。
揚起鞭子作勢落下:“今天老孃就給你換身皮!”
就在這時,金家的門突然打開,一個乾瘦的女人衝了出來。
見眼前情況,就飛起一腳踹在劉仙花腰上,把她踹出老遠,才把地上的元元抱起來,看到了她身上交錯的傷痕。
“天可憐見,劉仙花你這死娘們想做啥子,你這樣對孩子,不怕天上落個雷把你劈焦?”
劉仙花從雪地裏爬起來,睨了眼說話的女人,登時掐着腰尖叫。
“唷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李子村出了名的破麻袋,不下蛋的母雞徐留娣呀!老孃教訓自己的娃,關你甚麼事兒?他孃的想娃想瘋了吧,管人家的閒事,呸!”
和她一併嫁到李子村都八年了,徐留娣肚子裏連口氣也兜不住,還敢出來管閒事?
真夠不自量力。
徐留娣被戳中了心事,臉色白得跟地上的雪一樣,但還是緊緊摟着元元。
“元元不哭,嬸子帶你去找村長,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徐留娣說着回頭啐了劉仙花一口。
……
金家鬧翻天了。
大房二房三房五房的人,都知道四房徐留娣,把劉仙花不要的元元撿回來養了。
這年節,莊稼收成不好,撿個小子回來養大還能當勞動力,撿個丫頭?
金家衆人都不大樂意。
尤其是三房一家,三媳婦兒包菊花拉着一張馬臉,絮絮叨叨地衝着堂屋內所有人嚷嚷。
“四弟妹,你心可真大啊,咱金家的糧食都是被大風颳來的嗎?養一個小娃娃你知道要多少銀子使嗎?真是沒當過孃的,不知道孩子的喫穿用度貴,現在沒分家,銀子都是交到公中的,你撿個娃回來養,用的都是咱們大家的銀子,我們三房可沒心管別人家的閒事!”
包菊花環抱着手,她真就搞不懂徐留娣這女人,要孩子不會自己加把勁兒生?
非得撿個劉仙花不要的笤帚星迴來養,這不存心找事兒嗎!
不同意,他們三房死都不同意!
徐留娣被罵得狗血淋頭,站在一旁垂首不敢說話,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這時金老四從地裏回來了,知道自己多了個閨女,喜得臉上溢滿了笑。
可一進堂屋就見徐留娣不敢哭出聲,登時上前摟住徐留娣。
安慰了一陣,纔對老太太苗氏說:“娘,既然留娣把元元抱回來了,那劉仙花又不肯再要元元,便說明元元跟咱家是有緣分的,不如就留下來吧......”
話剛說完又聽包菊花冷笑了一句,“四弟,你這話說得跟竄稀一樣痛快簡單,養個孩子不要銀子?我就一句話,你們要養這娃也可以,先分家!分了家隨你們養啥阿貓阿狗都成,別連累我們!”
這話說得過分了,父母在,哪能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