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公府。落蘭院。
陰風陣陣,三重的圓塔閣樓殘破不堪,院落內雜草叢生。
斜躺在如鐵硬榻上的林筱,只覺得自個兒都快要被那腹部傳來的疼痛感給淹了去。
非是怕疼,而是無奈,這虛弱的身體根本由不得她控制,說冷汗連連便是冷汗連連。
汗水自林筱那光滑飽滿的額頭上滴落,林筱強咬着發酸的破布,不讓口中呼之欲出的聲音傳出。
然而,此時卻從外頭傳來了躁動聲。
風雨中搖搖欲墜的木門直接被踹開,一裝扮豔麗的婦人冷笑着走了進來。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華富金冠再美,眼角時光磨出的細紋終歸是掩不住的。
林筱瞧見了她,頭腦好一陣子的眩暈。
這婦人瞧着眼熟,可她如今疼的昏昏沉沉的哪裏能記得清晰。
那婦人瞧見林筱這幅模樣,嗤笑出聲,行至林筱跟前,蔥指挑起林筱的下巴,譏諷笑道:“瞧這如花似玉的小臉蛋,這當真是像極了你那好孃親,都是些個**子的東西。”
雖不知這究竟是個甚麼情況,但林筱也是個烈脾氣的,強忍着疼痛,將那婦人蔥指甩開,目光冰冷如六月飛霜。
“真是個不識抬舉的……”
林筱這一舉動引得那婦人怒極,指着林筱便是一陣痛罵:“嗤,你莫非還當真以爲自個兒是護國公府那個唯我獨尊的嫡小姐?不知是誰那般不要臉的,一未出閣的姑娘家子竟去勾搭男人,還懷了肚中這賤種出來?哼,真是丟盡了我們護國公府的臉。”
道這話時,那婦人還用她那不屑的目光撇了林筱一眼。
……
看來哪,今晚也就只好在這湊合一晚了。
只可惜這小白的,這纔出生一天不到……竟然就得露宿野外。
可是現在,她那也是沒得辦法的。
“哇!哇!哇!”突然的,小白給哭了起來。
這林筱也從來沒有帶過孩子不是?哪裏知道小白這是在哭些甚麼,只能一邊搖晃着他,一邊哄到:“小白不哭,小白乖,小白不哭。”
可這越哄,竟然是哭得越大。
林筱心中思慮萬千的,這究竟是怎麼了。
半響,林筱終於是給想出了答案,林筱緊皺着眉頭,瞧着小白,詢問道:“小白……小白你這可是餓了……”
見林筱終於是明白了自個兒的想法,小白也不哭了,眼淚珠子在那雙大眼睛之中打轉。
林筱瞧這自個兒的想法對了,更猶豫了。
這現在的,似乎只能由她給他喂喫的……可是……可是……那實在是太尷尬了一點啊。
“小白,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再忍忍?”林筱苦巴着一張臉的,對着小白問道。
小白這一聽,就不痛快了。
這竟然還要他忍忍?他這自出生來着,就還沒有喫一口東西的啊。
瞧小白這又要哭出來的架勢,林筱就知道,自個兒是不可能讓他忍了,可這大晚上的,她這得到哪裏去爲他找喫的啊?
……
瞧出了她的意圖的林筱頭一抬,將他那顆毒藥給打到了地上去,哼道:“我還以爲,終於是遇上個能與我交上幾招手的人了,沒想和先前那些人一樣,都是隻會甚麼服毒自盡的廢物。”
這話若是讓那些個人聽了,那怕是得高興到哪跟哪去,這竟然拿他們跟莫言比,這簡直是上輩子積來的德。
“我還會再來的。”莫言雖也是弄不懂這林筱要放過他,他在這撂下了這話,便飛身離去。
可現如今,林筱可沒那心思管他這還來是不來,她這如今滿心眼裏頭都是幕後黑手的事兒。
而這最有可能,自然就是她穿越之時的那個翠娘,這原主兒留下的記憶裏頭那說是這翠娘一直是挺受護國公的寵,這有些個積蓄在身上那也不足爲奇。
想到了這兒,林筱握着小白的手越發緊了,她不許,不許任何人傷害小白。
可這下子,那小白疼得咧開了嘴,朝着林筱問道:“孃親,你這是在幹甚麼哪?都捏疼我了你……”
“噓,別出聲,孃親再想事情,小白不要打擾孃親的思緒。”林筱衝小白搖了搖頭,道。
可這不一會,小白大呼出聲:“孃親,孃親,你瞧,你瞧,那有個男人哎!”
林筱思緒就這麼被小白給打斷了去,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真是,有個男人怎麼了?你沒見過男人不成?”
小白聽了林筱這話,撇了撇嘴,有些個不服氣的。
不過,林筱仔細盯了那男人一會兒後,對着小白言:“小白,這男人……好像有問題……”
“有甚麼問題啊?”小白也學着林筱的樣子,仔仔細細地瞧了一會,皺着眉頭,對着林筱道:“我沒有看出他有甚麼問題啊!……”
“混小子!你這是不是有近視眼啊!他這都走火入魔!這你竟然都瞧不出來?我怎麼會有你這個樣子的兒子啊,真是!丟臉!”林筱聽了小白的話,無奈扶額,真是,這麼明顯的問題都看不出來,希望他這以後出去哪,千萬別衝着別人來一句:‘我是林筱的兒子。’
那她真的是會丟死人去的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