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望族,上流社會的宴會的確與衆不同,一進門,史玉鏡感受到這裏的人所獨有的氣質與他人不同。
熙熙攘攘,周遭的人都在捧杯暢聊,全然沒有注意到這個突然闖入的土包子。
“夢穎,夢穎。”巧妙地避開了帝宴上的賓客,史玉鏡呆在這樣的環境裏徒增她的自卑感,好不容易在人羣中找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興奮地朝着她跑去。
那頭在和一些名媛千金談笑風生的古夢穎,在聽到有人呼喚自己,聲音越發接近的時候,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還沒回頭之前,她臉上面對着名媛千金的笑容收斂了片刻,眼中流露出一抹厭惡。
隨即又換上了另一張笑臉,趁着史玉鏡還沒有上前來之時,她簡單地和自己交談的對象交代了幾句,立馬轉身,走向史玉鏡,把她從帝宴上拉扯出去。
“你來做甚麼?”一路上爲了保持她的淑女形象沒有發作,等到來到靜默無人的地方,瞬間,她粉嫩的臉上沒有任何保留地展露出對史玉鏡的厭惡,語氣中盡是不耐煩。
“我,我是來找宗澤的。”深知古夢穎一向對自己不喜歡,自卑心作祟的史玉鏡認爲是她瞧不起自己,但她沒有怪罪古夢穎,誰也好,只要古宗澤愛自己,明白自己,任何一個人的誤解和冷漠,都無所謂。
“找哥哥?”早就料到史玉鏡來這裏的目的不簡單的了,古夢穎疑惑地呢喃了一句,餘光在史玉鏡低頭之際,偷偷瞄向了古宗澤的方向。
此時古宗澤,正在和米羅談得火熱,接下來是重頭戲,可不能讓史玉鏡出來打擾。
“對,夢穎你知道他在哪兒麼?”她一直苦苦等待他回國,這幾年,古宗澤在外打拼得名聲大噪,有所成就,而對於她的電話,愈發地少,最後,連問候也懶得了。
史玉鏡把這些歸爲他忙碌的原因,然而女人的直覺卻告訴她不是這麼一回事,好不容易得知他參加了這個帝宴,她混進來就是討個說法,求個明白。
“哦,我知道啊,哥哥他累了,先去了酒店上邊的房間休息,房號是XXX。”眼底閃過一絲狡猾,被古夢穎巧妙地掩飾下來,她故作不在意地說道,和剛纔厭惡史玉鏡的她相比,此時她的態度似乎變得好了許多。
斜睨史玉鏡,古夢穎打量着這個始終低着頭的女人,從衣袖裏拿出一顆小藥丸,發現史玉鏡沒有抬頭看向她,快速地把藥丸扔進另一隻手中的酒杯裏。
無聲無息地,藥丸融化在透明的酒裏,令人渾然未覺。
“史玉鏡,要留住男人,就要豁出去,給你,到了房間裏,別急着開燈,先把這個喝了,壯壯膽。”眼睛微微眯起,邪惡的笑容漫上眉梢,古夢穎把手中的酒杯遞到了史玉鏡的面前,用隱晦的話語提醒她。
……
“宗澤,宗澤......”不安分的史玉鏡再次低聲呢喃。
“喂!女人!看清楚!我不是古宗澤!”被這個女人折騰得惱怒的岑雲世,額頭上的青筋暴突,差點兒就想要掐死這個女人。
他終究不是一個懂得隱忍的人,集聚的怒火爆發,扳過史玉鏡的頭,讓她看着自己,鄭重地聲明。
“宗澤,宗澤......”睜着迷離的眼睛,她的視線沒有焦點,仿若沒有聽到岑雲世的警告,仍然不怕死地呼喚着古宗澤的名字。
“女人,記住我是誰!”憤怒被徹底點燃。
他要做的,就是讓她記住今晚奪去她第一次的男人是誰。
史玉鏡身上的藥效也退了,睜着迷糊的雙眼,勉強看清楚了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並不是古宗澤......
渾身像散架了一樣,史玉鏡沒有一絲的力氣做出反抗或者發出驚呼,昏倒前,嘴裏被塞下了甚麼東西,又被灌了一口水,那東西就和着水,順着喉嚨進入到了胃裏。
很糟糕的第一次,這是史玉鏡在酒店醒來,望見空無一人的房間,慌亂地把自己收拾好逃走了。
回家換了一套衣服去公司上班,一路上,史玉鏡想不明白,爲甚麼明明昨晚看到的是古宗澤,最後,卻成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玉鏡,今晚可不可以幫我代班啊?我......有點兒事。”坐下來沒多久,旁邊的同事就過來悄悄地跟她說道。
“老規矩。”史玉鏡也不推脫,一隻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另一隻手翻動着桌上的報紙,認真查看。
“給,我能拿的加班費。”有求於她的同事也不含糊,從錢包裏拿出錢放到史玉鏡的手上。
“行,去忙吧!”幫人替班,史玉鏡的規矩就是先拿錢後辦事。
小插曲過後,無聊地翻動着報紙的史玉鏡,視線忽然停留在了一個版面上,赫然醒目的標題,高清放大的照片,令她的眼睛不斷瞪大,最終定格在了那裏。
……
奮力地揉揉眼睛,睜開,不是幻覺,再用力揉一次,把眼淚都給揉出來了。
如此反覆幾次,每次睜開眼睛,眼前的人都沒有成爲一抹泡影散去,是真實存在的人。
“不會那麼倒黴吧......”確定了自己沒有做夢的史玉鏡,瀕臨絕望,她可真的是料想不到,和自己荒唐了一晚上的人,是自己的大老闆。
真謂是瞎貓撞上死耗子,天有不測之風雲......
“西思,先出去吧!”岑雲世用玩味的目光打量了史玉鏡一眼,將她猶似遭受天雷滾滾地襲擊的錯愕、絕望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脣微勾,視線越過她的身體落在了她的身後,對着陪同她進來的西思吩咐道。
微微鞠躬,西思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把兩人關在了靜謐的空間裏。
“我不多廢話,簽了這個。”岑雲世不是喜歡拐彎抹角,說一大堆沒用的鋪墊開場白,拿過桌子上放在一旁的一沓文件,輕輕一甩,扔到了她的面前。
被他的話拉回了思緒,史玉鏡聽到岑雲世第一句不是說要炒她魷魚之類的,心裏安定了些許,可又聽到他喊她籤甚麼文件,一下子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身體向前傾去,眼眸低垂,視線落在那份文件上邊,封面寫着的是契約書三個字。
嗯?好像不是解僱書甚麼的。
躁動的心再次安定了下來,史玉鏡疑惑地抬起眼眸快速地打量岑雲世。
只見他雙手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身體往後仰,倚靠在椅背,十指交錯交合,輕輕地抵在他的鼻下,一雙因久經商場而變得睿智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史玉鏡,周身散發出令人不可忽視的氣場,威嚴而富有逼迫力。
他的視線就好似可以把人看透一般,令史玉鏡渾身毛毛的,不敢造次,也不敢多說話。
快速地拿起那份文件,拿到眼前翻動,用最快的速度將內容一掃而過,越看,她心裏越氣。
女漢子的性格使然,史玉鏡對於這份美其名曰契約書的賣身契,很有拒絕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