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涼,月無華。
偏僻的小鎮隱約傳來幾聲狗叫,陰暗恐怖的鎮子外的樹林裏......
纖瘦的少女背靠着一棵樹,渾身發抖,滿臉驚恐,語不成句,“求求......你......饒了我!”
“小美人兒,不用怕,哥哥會憐香惜玉的。”
五大三粗的男子長着一張醜陋的臉,手掌寬厚,黑乎乎髒兮兮,撫向少女的慘白的臉。
“啊!你別過來!”少女驚得連連往後挪動,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小美人兒,不要害怕,哥哥會輕點的。”醜男子興奮的搓了搓手撲了過去。
“你別過來!你......要過來......我就自S!”
“哈哈哈哈......”醜男子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俯後仰,“小美人兒,你越激動我越興奮哦!”
周圍黑漆漆的樹木在恍惚,少女目露絕望,本能的拼命的往後退,卻不知被甚麼絆了一下,往後摔了出去。
錐心的痛從後腦勺傳來,她眼前一黑。
醜男子伸手掃了一下少女的鼻息,掃興的站起來,“掃興,老子不弄死的。”
悉悉索索,從不遠處走出一個穿金戴銀的嬤嬤,盯着地上的少女,臉色猙獰,“死的也不可以放過!”
“死的沒意思。”醜男子嫌棄的啐了一口,“臉都花了,沒興趣。”
“你收了我家小姐的好處,就得把事情辦好了。”紀嬤嬤舉起手掌,滿眼陰毒,“今晚,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
……
楚家客廳。
紀嬤嬤顧自坐在楚家高位,神色傲慢,拿了一百兩銀子砸在桌子上,“這是我家老爺給你們這麼多年照顧小姐的報酬。”
那一副施捨的姿態讓楚家一家非常不舒服,卻敢怒不敢言。
說白了他們只是平頭百姓,惹不起一國丞相派來的人,更擔心因爲今天他們惹惱紀嬤嬤的行爲,讓喻楚離回到相府以後,被穿小鞋。
紀嬤嬤瞥了一眼坐在一邊漫不經心的喻楚離,心裏暗想,一年前也不知道這個丫頭怎麼活下來的,不過也好,回到丞相府還是要被夫人拿捏。
“我們家老爺說了,喻家的大小姐不能流落在外喫苦,必須接回喻家享福。”
嘖嘖,多動聽的話!
喻楚離神色未變,漠然的玩着手裏黑不溜秋的珠子,眼中全是譏諷,彷彿沒有聽到紀嬤嬤的話。
落在紀嬤嬤的眼裏,以爲她怕了,小門小戶教育出來孩子果然上不得檯面。
紀嬤嬤輕蔑的掃了楚家幾人,視線落在喻楚離身上,陰陽怪調的,“小姐,雖然你在外面野慣了,但到了丞相府,該守的規矩還得守,我醜話說在前頭,回去的路上,你得先把喻家的規矩學好了!”
舅舅見不得一個老奴如此貶低自己的親侄女,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家小離很懂事的。”
紀嬤嬤掃了一眼穿得樸素的喻楚離,越發覺得喻楚離像個沒教養的野丫頭,“那是相對於你們鄉村野夫來說,她這樣的遠遠達不到我丞相府的要求,臨走之前,丞相有令,小姐若不聽話,我可教訓。”
那意思,喻楚離跟着她走,得聽她的話,若惹她不滿,想罵就罵,想打就打。
喻楚離抬頭,冷漠的目光落在紀嬤嬤的臉上,真不知她哪來那麼大的臉。
“紀嬤嬤?你說我是個甚麼身份?”
……
喻楚離有些不耐煩,轉過身去:“拖出去。”
紀嬤嬤想不通爲甚麼一年前那邊軟弱的女子,竟有膽要S她。
任她求饒的話、威脅的話怎麼說,女子都無動於衷。
可怕的是她一身武藝在兩個侍女面前毫無施展機會,最後被亂棍打死在去年她殘害喻楚離的小樹林裏。
喻楚離輕嘆一聲,起身鄭重看向自己的舅舅:“舅舅,我要去丞相府。”
舅舅知道一年前將傷勢慘重的喻楚離撿回來後,她就像是變了個人,穩重,S伐決斷,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妹妹,不想連妹妹的女兒都保不住,可是他又能如何,他只不過是個普通人。
“你想好就好,我們不在身邊,你萬事小心。”
舅舅給喻楚離準備了很多東西,恨不得把家裏能帶的都給她帶上。
一個月後,炎風城。
相府大堂。
地鋪金磚,梁雕仙鶴,一桌一椅均由上好的花梨木精製而成,奢華又氣派。
喻有方臉色鐵青,“豈有此理!一個小小的崇山土匪竟敢動本相的人!本相定要稟報皇上,派兵剿滅他們!”
紀嬤嬤的死,被隨行侍衛解釋成了山匪所爲。
等到把脾氣發泄完了,喻有方的視線才落在喻楚離身上,語氣緩和了不少,“離兒啊,這些年你受苦了!”
喻楚離低着頭,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似乎真的很委屈,也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