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漫寧忍着腹部的劇痛,從醫院大廳出來。
門口有一個長長的階梯,簡漫寧往下走了兩步,就被腹部的劇痛扯得邁不開步子了。
剛從病房離開時護士的話迴響在耳旁:“簡小姐,你剛做了人流,我建議你在醫院休息兩天,不然身體受不了不說,還會留下病根。”
簡漫寧用力壓着小腹,閉上眼苦笑。
她都快因爲癌症死了,還管甚麼病根......
明天是陸御深的生日,她必須要提前回去佈置家裏,陪他過生日。
深吸了口氣,簡漫寧繼續下臺階。
剛走了幾步,她就疼出了一身的冷汗,臉色也變得雪白。
這時候,階梯底下,一輛黑色轎車忽然開來,車子停下,陸御深推門出來。
簡漫寧看到他,想起自己剛打了他的孩子,心裏一慌,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兩步,表情倉皇。
陸御深沒錯過她動作裏的慌張,臉色愈發陰冷,大步走上臺階,衝到簡漫寧面前,狠狠抓住她的衣領,粗暴的將她拽過來。
“簡漫寧,你是不是永遠聽不懂人話?”陸御深語氣森然,滿是怒火,“我叫你不要再去找小月,你是不是聽不懂?”
簡漫寧愣一下:“我沒......”
“你別撒謊了。”陸御深大力一推,將簡漫寧推得跌坐在階梯上,棱形的階梯硌得簡漫寧尾骨生疼,臉色更加慘白。
“我在監控裏親眼看到的!”陸御深低下眼,眉目無情,“現在小月受了刺激,又開始自殘,這筆賬,我現在就來和你算。”
……
陸御深威脅完,直接把簡漫寧丟在了醫院門口,驅車離開。
簡漫寧趴在地上,手臂和膝蓋疼得使不了勁,剛做完人流的肚子,更是疼得她連抽氣都發絞似的痛。
她趴了很久,一直沒力氣起身,還是經過的好心路人把她扶起來,重新送到醫院。
之前勸她住院的小護士見這樣悽慘的回來,喫驚的連連問她發生甚麼事了。
簡漫寧難堪的垂下眼,只說:“沒事,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
護士急忙扶着她,又勸說:“你不如住一段時間醫院。人流不比其他手術,要是留下甚麼婦科後遺症,可是要折磨一輩子的。”
簡漫寧恍惚的聽着,只覺悲哀。
她本想就在醫院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回,可沒想到夜裏突然發起了高燒,連下牀的力氣都沒有,連着輸了三瓶液,第二天傍晚才退了燒。
大病一場,簡漫寧身體虛弱,頭暈身重,關節痠痛不說,連肝痛也發作了,尖銳纏綿的劇痛讓簡漫寧用力蜷縮着身體,呻吟不止。
她痛苦得意識渾噩,電話鈴聲忽而催命般響起。
簡漫寧掙扎着拿起手機,接通。
“簡漫寧,你在哪兒?”是陸御深的夾着怒火的聲音。
“我......嗯......”簡漫寧剛說了一個字,就被肝痛逼得低吟了一聲,她呼吸粗重,渾身冷汗。
“你在幹甚麼?”陸御深的聲音陡然陰寒起來,他沒聽到簡漫寧聲音裏壓抑的痛苦,只覺得曖昧。
簡漫寧痛苦得無力說話。
……
簡漫寧回家,是兩天以後。
這兩天她一直在給陸御深打電話,但電話一直不通,短信也不回。
一定是她沒像之前那樣給陸御深過生日的事情,讓他生氣了。
簡漫寧推開門,入目便看到了那張被扔在地上,踩得皺皺巴巴的婚紗照。
她頓了一下,慢慢走過去,把印着腳印的婚紗照撿起來,拍乾淨灰塵和玻璃碎屑。再抬眸,又看到了翻到的茶几,以及那幾支枯萎了的鮮花。
簡漫寧蹲下身去撿那幾支枯花。她一碰,花朵上的花瓣就漱漱掉落,悽慘一地。
簡漫寧看着那散落的花瓣,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
她和陸御深,馬上要徹底結束了。
簡漫寧捏着那幾支花,在沙發上呆坐了半天,隨後她上樓,很快打印出一份離婚協議。
簽好字,拍照,發給陸御深。
“離婚協議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甚麼時候有空,回家來一趟,我們最後見一面。”
發送。
但短信遲遲沒有回覆。
簡漫寧一直等到第二天,沒辦法,只能聯繫公司裏專門負責陸御深行程的祕書,打聽陸御深甚麼時候有空。
這個祕書姓劉,和簡漫寧關係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