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希,我不要喝打胎藥,求求你放過我肚子裏的孩子……”
林若爾扶着三個月大的肚子,卑微的跪在地上,不停的往堅硬的地板上重重的磕頭,眼眶哭的紅腫。
醫生說了,她身體差,如果打掉這個孩子,很有可能再也懷不上了,所以,她必須保住這個孩子……
“喝下這碗打胎藥,除了思雨,誰也不配生下我的孩子!尤其是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林若爾!”
然而,江辰希並沒有因爲她的哭求而心軟,冷冰冰的開口道。
他的手邊,正端着一碗黑漆漆、氣味難聞的藥湯。
“不,辰希,當初不是我把慕思雨推下樓害她流產的,是她自己摔下去的,你相信我……”
林若爾跪着,膝行上前,抱住男人的長腿,哭着喊道。
“都到了現在,你還在狡辯,是你害死了我和思雨的孩子!”
下一刻,男人的大手猛的撈起女人的下顎,迫使她抬頭。
視線對上她那雙紅腫的眼眶時,江辰希的心口猛地一扯,但最終他還是殘忍的將打胎藥推到了林若爾的嘴邊。
“喝下去!”
“不……不要,辰希,這也是你的孩子啊……”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江辰希已經強行將藥湯慣入了她的嘴裏。
苦澀的味道瀰漫口腔,縱使林若爾不停的反抗,還是難以避免的嚥下了不少藥湯。
……
兩個保鏢得到命令後,立即向林若爾靠近。
“辰希,我是你的妻子,我肚子裏的是你的孩子,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林若爾不敢置信的望着,站在她前方,懷裏抱着別的女人的江辰希。
“妻子?兩年前,要不是你設計爬上了我的牀,我的妻子只會是思雨。至於你肚子的孩子,誰知道一定是我的孩子?沒準是個野種!”江辰希面無表情的開口,每一個字對林若爾來說,都足以誅心。
林若爾無助的倒退了幾步,江辰希不愛她,不把她當妻子看,她知道,可是她沒有想到,他甚至懷疑,她的孩子,不是他的骨肉……
此時,兩個保鏢已經走到了林若爾身邊,正準備一左一右的抓住她。
“你們別碰我,我自己去醫院。”林若爾吸了吸氣,挺直背脊,朝着別墅外走去。
她被保鏢“請”上了車,坐在後車座,望着往後倒走的街景,她在心裏暗暗的盤算着如何逃走。
只不過,很快,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感,令她忍不住皺起了雙眉。
“好疼……我的肚子好疼……”
她抱着小腹,試圖向兩邊扣着她的保鏢求助,剛纔那碗打胎藥,她雖然吐出來了一些,但還是吞進去了不少湯藥。
“求求你們,幫幫我,我肚子好疼……”
然而,保鏢對於她的呼救,置若未聞。
直到車子一路開到了醫院,林若爾疼的臉上冒出冷汗,全身無力,硬生生的被兩個保鏢像是拖屍體一般的拖下了車。
拖行的一路,染滿了兩行鮮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躺在手術檯上,林若爾清楚的聽到保鏢向醫生傳達指示,“江總吩咐了,不用打麻醉,直接先把她的孩子流掉,然後儘快安排切宮手術。”
……
林若爾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
她躺在病房裏,一隻手下意識的撫向平坦的腹部,她知道孩子已經離她而去了。
那個孩子,才陪了她三個月,就走了。
她捂着嘴,低低的哭泣着,眼淚再一次染溼了枕巾。
“你醒了?”之前給她動手術的女醫生,拿着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從門外走進。
林若爾沒有回話,只是將視線落在了醫生手裏的玻璃瓶上,那裏面裝着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胎寶寶,看不清面部輪廓,但是從形狀看,她知道,裏面裝的是一個未成形的胎兒。
“這是你人流出來的孩子,我爲你保存住了,給你。”女醫生嘆了嘆氣,將玻璃瓶遞給她。
林若爾感激的望着女醫生,顫抖着雙手接過那個玻璃瓶,像是抱小孩一般,緊緊的將玻璃瓶抱入懷裏。
一顆心劇烈的翻攪着。
這小瓶子裏面裝的是她的孩子……
“謝謝你,謝謝你醫生……”連一個陌生的醫生,都有惻隱之心。
可是這個孩子的父親,卻是S死他的真兇。
“至於……你的切宮手術,我會安排在了三天之後。”醫生爲難的開口,“你……先好好休息吧。”
林若爾抱着玻璃瓶的雙手猛地一僵,視線呆滯的望着前面的某一個點。
保持着這個動作良久之後,確定女醫生已經走遠了,林若爾掀開被子,穿上鞋子下了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