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四年,傅恆出軌了。
我手裏拿着他的襯衣,捻下一根酒紅色的長卷發,還有一股誘惑迷人的香氣,是紫毒香水。
當然,這也說明不了甚麼,畢竟他身爲宏遠地產的總經理,應酬的場合很複雜。
但是我心放不下,眼皮子一直突突的跳,跳的心煩意亂。
女兒蓁蓁邁着小短腿兒跑過來,說她要尿尿。
我把她給抱到馬桶上,收攝心神,告訴自己不要太敏感。
半夜,我睡不着。
傅恆就躺在我身邊,睡的正安詳,一隻強壯的胳膊橫過我的腰。
我低頭靜靜凝視着他,相愛兩年結婚四年,即使沒有燈光我也能描摹出他的劍眉星目高鼻薄脣。
那時候,很多人都羨慕我,覺得我走了狗屎運,現實版的灰姑娘被王子愛上,最後還嫁入豪門。
手機閃爍的光打斷了我的思緒,是傅恆的。
我鬼使神差的拿起來,剛好在沒鎖屏前看到了那條微信,“睡了嗎?我想你。”
手機從手裏滑落,我如遭雷擊。
第二天,我精神很不好。
所以去傅恆公司的時候我沒有開車,而是打了一輛車。
……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捏住,連呼吸都停止了,夜不歸宿,他竟然夜不歸宿。
這種情況在我們結婚後少之又少,除了加班出差,他再晚也要回家。
我想到了那根頭髮,想到了香水味。
就像被小蟲子啃噬着心臟,我一分鐘都呆不下去。
我跟瘋了一樣打開門衝出去,卻一跤摔在地上。
沙發上的傅恆睜開眼睛,驚訝的看着我。
我想我現在一定很難看,青面獠牙面目可憎。
他走過來把我給抱起,“琅琅,怎麼了,摔疼了沒有?”
我緊緊揪住他的襯衣,渾身都在發抖。
他把我放在沙發上,倒了一杯熱水過來,“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着他,半天才艱澀的說:“你怎麼在這裏?”
他羞赧的說:“喝多了,怕進去打擾你睡覺。”
我忽然不敢不顧的撲到他懷裏,“阿恆,身邊沒你我害怕。”
他揉着我的頭髮,聲音寵溺,“我知道,我的琅琅是膽小鬼,我要保護琅琅一輩子。”
一輩子呀,他是不是在說謊?
……
他和一個女人在擁吻,大手抓着女人的腰,急促而用力。
門終於開了,他們倆個雙雙跌了進去。
我走近,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房卡。
他們都急到了這種地步,跟餓了幾百年一樣。
站在門口,我用顫抖的手刷開。
屋裏本來是暗的,卻因爲開門的一瞬間變得雪亮,還在沙發上糾纏的倆個人都吃了一驚,抬頭看着我。
我知道,我一定很狼狽。
大雨淋溼了衣服,臉色青白的像個鬼。
傅恆好半天才緩過來,手忙腳亂的推開纏在他身上的女人。
我看清楚了,就是那個辦公室裏遇到的大胸女。
她倒是沒有慌亂,反而挑釁的看着我。
那一刻,我本來想哭的,可莫名其妙就笑了。
那一刻,我本來想上去撕破賤人的臉,可偏偏說了句打擾。
跟落難一樣逃了,好像出軌被抓姦的人是我。
我聽到傅恆在喊我,但是我又聽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