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昏暗的牢房,一位身穿着淺青色長裙的女子,被人活生生的剝去了臉皮。
女人痛苦的抬起雙手捂着滴着鮮血的臉,難過、絕望的看向站在牢房外面身姿挺拔的男子。
他,墨鴻禎。
燕國的太子殿下,楚家的乘龍快婿。
也是她楚妙一見鍾情的白月光。
她賭上了自己的終身幸福,爲他嫁入了平南王府,動用自己的醫術掏空了丈夫融安世子的身子,幫助楚家與太子徹底擊潰了手握重兵的平南王蕭家。
她以爲,皇上下旨抄蕭家的時候,便是她回到楚家之日。
可是她錯了!
她的父親沒有看過她一眼,她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卻親手害她。
這個時候楚妙才清醒過來,她只是楚家和太子的一顆棋子。
可她不甘。
她不甘!
楚妙跪着,一步步走到牢門前,伸手抓住了牢籠,痛苦的嘶吼道:“墨鴻禎,我真傻,我真是傻我怎麼傻到相信你還會要我......”
站在牢房外的男子,眉目間透着一股厭惡感,看她走近,他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冰冷的說道:“楚妙,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
“唉呀,我可沒推你呀,這鄉下長大的怎麼跟泥做的一樣。”一道熟悉又令厭惡的女聲,在楚妙的耳邊迴盪開。
楚妙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自己摔在了小竹林旁的小道里。
撐在地面的雙手,襲來了火辣辣的痛。
她一臉迷茫的盯着手。
她的手......不是已經被墨鴻禎砍了嗎?
現在怎麼還在。
“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東西,一個鄉下來的,也好意思戴這珠昂貴的鈺翎釵,姚雪,我把它搶過來給你了,我幫你戴上。”
那尖酸又刻薄的聲音,震得楚妙腦袋“嗡嗡”作響。
一段久遠的記憶,驀地衝入楚妙的腦海。
昭元帝五十四年,七月初六。
是她楚妙被楚家尋回的第二個月。
這一個多月,楚妙在楚家上下人的眼中,是一個忐忑、怯懦、又膽小怕事的人。
她本是楚家嫡長女,一出生就與明環村的村婦顧氏之女錯換了身份。
而眼前站在她面前,身穿着紫霞晚雁裙的妙齡少女,正是那村婦顧氏之女——楚姚雪。
楚家的人雖然把她接回來了,但並未對外宣佈兩人身份錯換的事實。
……
“這樣......不好吧,這是我祖母給我妹妹的釵子,若是我祖母知道今日這件事情......”
楚姚雪抬手正欲拿下頭鬢上的釵子,顧菁菁按住了楚姚雪的手道:“她敢去跟你祖母告狀,以後我們這貴女圈,她就別想混下去。”
“說的就是你呢,鄉巴佬,本小姐教你怎麼說。”卓嫣然雙手插着腰桿,兇巴巴的說:“若是你祖母問起釵子的事情,你就直接說......”
“這釵子太貴重了,還是姐姐更適合這釵子,所以我便自作主張,把釵子送給了姐姐。”
“你若是不這麼說,往後這貴女圈,就像顧姐姐說的那般,你休想再混下去,只要你敢來我貴女圈,本小姐就會讓你吃不了兜着走,聽明白了嗎?”
卓嫣然的措詞,在楚妙心裏,一字不差的過濾了一遍。
這搶奪東西的藉口與手段,與前世一模一樣。
偏偏她上一世蠢,爲了討好林氏,怕得罪這些貴女,竟真的對楚老夫人這樣說。
當楚老夫人聽到她自己心甘情願把釵子送出去時,她眼底透着一抹失望之色。
那時候楚妙不懂,她以爲她只要讓出來,祖母和母親林氏都會很開心。
如今細細想來,老夫人是希望她爭一爭的。
而老夫人也不是無緣無故送她這枚鈺翎釵。
聽楚老夫人身邊的琴姑姑說,她長得像老夫人早逝的女兒,也就是她的親姑姑。
那鈺翎釵是她姑姑生前的陪嫁物,也是楚老夫人的一個念想。
而她卻把老夫人最珍視的東西,輕易轉送給了楚家這個冒牌貨嫡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