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繼統,便你爲弓,我爲矢。你指何處,我便在何處爲你衝鋒。我不怕傷,不怕痛,不怕顛沛流離,不怕受盡苦楚。只問你一句:君無戲言否?
“呃……”
陰暗森冷的牢房裏傳出一聲強忍着極致痛苦的悶哼。
蘇暮落雙手被綁在刑架上,眉心緊緊皺起,汗滴順着臉頰滑落。
她側着頭,雙眼悲涼地看着手腕上被劃開的口子,鮮血不斷地往外湧,順着縛着她手的鐵鏈凝聚淌下,鮮紅的液體折射着冷鐵幽森的暗芒……
那雙眼裏,有怒,有痛,有諷刺,有狠厲,有不甘……唯獨沒有淚和妥協!
公公被那狠絕的視線嚇退得後退了半步,尖着嗓子吼道:“愣着作甚!挑啊!手筋腳筋全都挑了!”
話音剛落,行刑之人,手起刀落……
痛……
蘇暮落痛得冷汗凝聚,疼得痙攣抽搐,可是這些痛卻不及她心裏痛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耳邊是公公肆意的大笑聲,腦海裏卻是曾經的承諾誓言……
“雲澤漆,待你繼統,便你爲弓,我爲矢。你指何處,我便在何處爲你衝鋒,替你守衛這河山萬里!”
“好!那我便許落兒和蘇家與我大祁共享永世福澤!”
那麼諷刺,多麼可笑,她替他守住了這萬里河山,平定了那邊關戰亂。
他卻在嘉功宴上將她下獄入牢,賞她挑斷手腳筋!
漸漸的,她聽不清那公公還說了甚麼,只恍惚還記得那刺耳的尖嗓子,感覺自己像狗一樣被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