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岑霧耳畔響起時。
可能兩人都對彼此的身體沒有任何興趣,所以沒多久,男人就鬆開手,冷冰冰地說了句,“把你衣服穿上。”
岑霧真是求之不得,她剛蹲下身想撿衣服時,就有錢撒了上來,在她面前撒了一攤。
她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但應該夠醫院的那些費用。
“這些是你的。”
岑霧知道江懷笙是在嫌棄她不夠美。
確實,她並不算非常驚豔的美人。
她沒說話,沉默穿好衣服,又將那些錢撿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纔看向坐在不遠處穿着睡衣喝酒的男人,“江總,我走了。”
誰能想到曾經被人踩在爛泥裏的江懷笙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就,他好像只用了短短十年。
江懷笙出身不好,可卻有張極好的皮相,再加上現在身居高位,權錢皆有,那身上的自信氣場更讓他賞心悅目,“這麼多年沒見,大小姐也變得客套了。”
“想走就走,沒人會攔你。”
岑霧小心翼翼拿好包快速從酒店房間離開,來到酒店樓下她纔開始想今天發生的事。
江懷笙並非突然出現,他已經在江城有段時間,而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想盡辦法籌錢,就在她無計可施的時候,他就找到她,噙着笑,說他可以幫她,只要她願意陪他睡一晚。
她想不到拒絕的理由,就答應他來了這家酒店。
……
——他現在是你的了。
岑霧回家的路上,蘇韻這話一直在她耳邊迴盪,久久不散。
到家後,她也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就怕吵醒已經入睡的老人。
她輕手輕腳走進房間,脫了身上衣服想進浴室洗澡的時候發現身上有血跡。
頓時,某些不該出現的畫面在腦子裏重現。
一些明明事後都不曾有的情緒也從心裏冒出來,差點將她整個人壓垮。
她知道江懷笙對她半點興趣都沒有,他今天這樣做,只是爲了羞辱。
爲了當年那件事。
一樣的深夜,岑霧窩在蝸居里用一會冷一會熱的水洗澡時,江懷笙正站在江城最具代表性的建築裏俯瞰整個夜景。
他就站在那,眸光晦暗深邃,夾在手裏的煙時不時抽上一口,直到身後有人摟住他的腰,他才笑着轉身,又擔心手裏的煙會燙到對方,將對方推開了些,“別鬧,小心。”
蘇韻笑得明媚,將他手裏的煙搶走,放進自己嘴裏吸了一口,“你今天去哪了?”
江懷笙不喜歡她這樣玩,索性將菸頭摁滅,扔進了垃圾桶,說:“去處理一些舊事,你呢?”
蘇韻微笑,藕臂環上男人頸項,“一樣啊,我也去處理了一些舊事。現在算是無事一身輕,真輕鬆。”
說罷,她手指便在他襯衫領口開始流連,“我們早點休息,好嗎?”
江懷笙握住她的手,“是你休息,我還有點公事需要處理。”
……
此時男人也抬頭朝她這邊看過來,起初眼神犀利,但之後便突然染上笑意。
那種笑讓岑霧瞬間頭皮發麻,整個人像被狠狠錠在原地無法動彈。
還是男人先出了聲,“大小姐,沒想到又看見你了?”
這話說得好像他真的不清楚她在這家公司上班一樣。
岑霧終於找回到理智抬腳走到他辦公桌前,躬了躬身道:“江總,我是您的祕書岑霧。”
如果您不開除我的話。
江懷笙摸着下巴,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岑霧不清楚他笑是因爲目的達成,還是覺得江城太小,他們又重新遇上了。
不管是哪種,她似乎都沒有抗爭的能力。
江懷笙揚了揚手,“岑祕書,坐吧。”
岑霧儘量讓自己保持專業跟冷靜,可男人的聲音就是讓她不斷想起昨晚上發生的事,昨晚她可以做到那樣無所謂就是覺得以後他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可沒想到轉眼,他就成了她的上司。
她狀似平靜的坐上轉椅,其實心裏忐忑不安,她不清楚江懷笙到底會怎麼對她,或者說,怎麼折磨她?
“江總,我......”
“岑祕書,跟我說說公司的事。”
兩人異口同聲,又同時望向對方,岑霧一臉疑惑,而江懷笙卻從她短短几字的話裏聽出了其他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