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晦不晦氣,雲家那新婦跟公雞拜了堂,還被那公雞給啄破了腦袋。”
“聽說那雲家老三就吊着一口氣呢,估摸着新婦不出三日就成寡婦咯,這沖喜也未必有用。”
“可不是嘛,雲家那些人,都是不好對付的,可憐了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就這麼被耽誤了,聽說那小娘子還是鎮子上大戶人家的姑娘,瞧着是庶出不受寵才被這麼安排過來的......”
“......”
村頭的幾個農婦在河邊洗着衣服閒聊着,一個個都在討論今日雲家老三娶妻的事情。
慕晚晚一睜開雙眼就對上一個二十不到的少年,少年見她醒來也是嚇了一跳,後退了兩步便咳了起來,蒼白的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讓人覺得可怕,整個身子骨瘦弱的無法用言語去表達。
“娘子......你醒......咳咳咳......醒啦?”
少年大口咳嗽,整個人虛弱的連話都說起來費勁。
“娘子?”
慕晚晚有些懵圈,她剛剛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裏,她跟一隻公雞拜堂,嫁給了小村莊的病癆雲家三房的小兒子云子松成了個笑話。
原本也不用嫁到這犄角疙瘩的小村莊來,可她偏生是家裏最不受寵的四房生的衆多女娃娃之一,這不,大房的小兒子要娶妻拿出不聘禮來,剛好雲家這邊爲了給雲子松沖喜就直接把她‘賣’了,她稀裏糊塗就成了雲子松的媳婦。
“對啊......娘子......怪我......病太重......咳咳咳......才讓娘子跟公雞拜了堂......我......咳咳咳咳......”
雲子松連着咳了很久,每說兩三個字都需要休息停頓下才能接着往下說。
慕晚晚看不下去,起身扶着他往旁邊修修補補的凳子上坐。
“怪不得你,你這身子骨也確實不該出現在前堂......”
……
“咳咳咳咳......”牀上的人連着咳個不停,慕晚晚這才發現,點滴已經在管子裏只剩下一點點,她立刻過去拔了針,“小土豆,這些東西怎麼收回去?”
“本君是最新系統,纔不是小土豆,哼,不理你!”
小土豆小手一揮,打點滴的工具連同桌上的碗筷與它都消失在這間屋子裏,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而擺在旁邊的是一個鍼灸包。
雲子松醒來,瞧見自己的新娘子坐在跟前,手裏還拿着鍼灸包,心裏驚喜。
“娘子,你會醫術?”
聽雲子松講話,慕晚晚便知道他好多了,這活在古代這個沒落的社會就是這點不好,醫學不發達,一點點小病就能要了窮人的命,她微微頷首,“嗯,偷學過一段時間,現在覺得好些了嗎?”
“好多了!”
慕晚晚將雲子松扶了起來,兩人坐在牀沿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
“那個......相公,咱們一直待在屋子裏也不是個事,你知道咱們怎樣才能出去嗎?”
雲子松朝着門窗看去,倒是淡定,“讓娘子受委屈了,這是咱們山下村的規矩,爲了......爲了延綿子嗣,新婚夫婦都會被鎖在房門內待足三天三夜,娘子是否餓了?”
她剛剛一碗麻辣燙下肚是不餓的,雲子松這麼一說她反應過來,她醒來到現在都沒人送喫的過來,這三天他們就算在努力造娃,那也是體力活呀,不需要補充能量的嗎?
“放心吧,娘不會餓着我們,一會兒她會給咱們送喫的過來,你再忍忍。”
慕晚晚點了點頭,對於雲家的一切她都不熟悉,光瞧着這四堵牆,她對這個家是不抱有任何期待的,從這麼低的位置到成爲首富,那得需要多久,這裏不比現代,交通不方便,食材佐料不全,要甚麼甚麼沒有。
“我餓着倒也沒甚麼,倒是相公你,你身子骨弱,得多補充營養......”
慕晚晚只是想出去,她現在心心念念惦記着賺錢,做首富。
……
天黑了。
雲子松巴望着發呆中的慕晚晚,有些擔心。
“娘子,時候不早了......我們......我們休息吧!”
休息?
慕晚晚這才反應過來,她這個沒戀愛過的高材生已經成了病秧子的老婆,她可是一心想着回去的,絕對不會被男人佔了便宜,哪怕只是魂穿也不行。
“相公,您先睡吧,我還不困,待會兒再休息......”
雲子松也知道,自己這身子骨就是在耽誤慕晚晚,她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沒有多說,自己先躺了下去,給慕晚晚留了半邊的位置。
慕晚晚瞧着雲子松睡了,頓時鬆了口氣,他還算是個明白人。
雲子松的咳嗽聲將趴在桌上的慕晚晚驚醒過來,瞧着牀榻上破舊的棉被,慕晚晚嘆了口氣,喊了小土豆給她拿了她在學府宿舍的被子出來給雲子松蓋章,又在牀榻邊點了一些安神的中藥,雲子松頓時睡的香甜。
慕晚晚看着骯髒破爛的被子,實在是看不下去,想到自己暈過去那段時間還是蓋着這條被子的便覺得噁心,隨手丟在了旁邊的條凳上。
桌上的蠟燭幾乎燃盡,她又偷偷讓小土豆給了她一個小電筒和一杯熱水,她不想稀裏糊塗的在這個世界。
“宿主,求你別再折騰我了,本君也是需要休息的,宿主若是像在這個世界活着,就該休息。”
才喊了小土豆幾次,小土豆的脾氣就上來了,她一拳頭過去,依然是沒打到小土豆,反而將那杯滾燙的水全部灑在了骯髒的被子上。
“都怪你!”
慕晚晚起身想去看看,這手電筒照顧去,她便看到被開水燙到的地方自己在動,怪滲人的,她捏着手電筒再次喊小土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