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顛簸了一下,將溫南枳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看着窗外的惡劣的天氣,猶如此刻焦急的心情。
她低頭看了一下手中的手機,給媽媽發的短信還是沒有收到回覆,也就是從昨天開始,媽媽的通訊就中斷了。
最後一條信息是求救的——“南枳,救救媽媽。”
所以她只能回來,回到那個溫家。
溫南枳耳邊響起了空姐甜美的聲音,“還有一個小時,飛機即將抵達宜市國際機場,行駛過程中遇到氣流,會產生顛簸,請各位乘客繫好安全帶,不要離開自己的座位。謝謝。”
溫南枳抬起手機照了一下自己,一夜未眠的雙眼空洞無神,眼下更是黑青一片,蒼白的臉頰沒有一點血色。
她咬了一下脣瓣,想起溫家的人,更不想讓他們看自己笑話,於是就摸出化妝包等飛機平穩了就起身去洗手間化妝。
撲了一點粉,抹了腮紅才讓臉色看上去沒那麼蒼白,擦口紅的時候,頭頂的燈閃了一下。
溫南枳仰頭看了一眼,飛機突然又顛簸了一下,洗手間的燈便暗了下來。
外面一陣嘈雜吵鬧的聲音。
恐懼襲上心頭,她收好擦了一半的口紅,摸黑慌張的拉開了洗手間的門,但是她還沒出去,門口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
溫南枳一驚,“誰?你要......”幹甚麼?
話還沒說完,溫南枳就被大力推倒,腦袋一下子磕在了水龍頭上,眼前一陣發花。
“嗨呀。”疼痛讓溫南枳短暫的失去了意識,腦海裏一片空白,心裏感覺到了危險,身體卻沒有絲毫力氣。
……
洗手間裏的溫南枳,她貼着洗手檯邊緣,身體猶如破布搖搖欲墜。
男人的身影卻繼續壓迫着她。
“你,你是誰?”她環抱着胸口縮了起來。
瞬間洗手間的溫度驟然下降,甚至帶起一片冰寒。
溫南枳趁機推開男人衝了出去,飛機又開始顛簸了起來,男人衝出來的身影被合上的洗手間門阻擋。
身邊的乘客拍了拍她的肩頭,擔憂道,“小姐,你沒事吧?”
“別碰我!”溫南枳不由得抬高聲音,反覆的重複着,“別碰我,別碰我。”
而此時洗手間的男人走出來扭動了一下發酸的脖子,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不走近便帶着迫人的氣勢。
半闔的雙眸狹長邪氣,宛若子夜星辰的黑眸睥睨着經濟艙的方向,性感的雙脣勾起轉身走向VIP室。
門外的黑衣人正着急的尋找着他的身影,“宮先生,你......”
“沒事了。”
“宮先生。”
宮沉背對着手下,咔一聲點了一支菸微微側首呼出一口煙霧,煙霧中的黑眸與肩頭的鷹眼如出一轍陰鷙黑暗。
他緩緩道,“下飛機之前,把下藥的人給我找出來。”
“是。”
……
溫南枳急匆匆的跑回溫家,還沒進門就被一個穿着花哨的女人擋在了門外。
“南枳,你這副鬼樣子是從國外逃難回來的?咱們溫家也沒有虧待過你吧?”
溫南枳拉了拉頭上剪得參差不齊的短髮,盯着眼前的女人,她的小媽。
溫家有兩個女主人,這是公開的祕密,最得寵的就是眼前的女人,錢慧茹。
溫南枳氣憤不已,雙手握拳就想衝上去。
一個男人跨着大步子衝裏面走出來,對着她便是一通吼,“都給我滾進來,像甚麼樣子?”
錢慧茹輕哼一聲,扭着跨,討好似的向男人走去,一把挽住男人的手臂,“老公,你別生氣,我這不是怕南枳這幅樣子嚇到了人嗎?”
男人嫌棄的看向溫南枳,然後對錢慧茹道,“叫人來給她收拾一下,這樣送過去,誰喫的下去?”
溫南枳聽到了重點,快速的跑上去,“爸,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錢慧茹頂着二太太的名號進門,她媽媽也只能忍氣吞聲,與世無爭的閉門不見。
只有她知道媽媽的心到底有多痛,對着手中佛珠流淚的樣子,她看了多心疼。
溫南枳倒吸一口涼氣,看着錢慧茹得意的笑意,就知道這件事她沒有少摻和。
錢慧茹笑嘻嘻的走到了溫南枳的身邊,“南枳,你爸爸不會害你的,你嫁過去就等着享福好了。”
溫南枳避開她的觸碰,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話。
“南枳,你媽媽生病住院了,你爸正找人救她呢,你要是這樣不聽話,那我們可就無能爲了。”錢慧茹陰笑一聲,“乖乖嫁過去,好好讓宮先生消氣,或許你媽媽還有救,不然......你恐怕再也看不到你媽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