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抹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鬧鐘鈴聲只響了一聲,一條赤.裸的白皙手臂便及時的將鬧鐘給關掉了。
顏景悅看了一眼在牀另外一側緊緊皺着眉頭的丈夫,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牀,去樓下準備早餐。
家常的三人早餐,正在熱牛奶的時候,她忽然聽到有人按門鈴,便關掉微波爐,飛快的跑過去開門,生怕吵醒了晚歸的丈夫。
打開門,站在門外的,竟然是一個身穿紅色衣裙的女人,衣着光鮮,化着濃麗的妝。
顏景悅微笑着問道:“請問,你找誰?”
女人笑了,手指甲上的鮮豔丹蔻撥動了一下捲曲的長髮,“你就是顏景悅?”
顏景悅一愣,她的記憶裏,似乎並沒有和這樣一個女人打過交道,畢竟,自從從大公司裏辭職做全職主婦以來,打交道的就只有柴米油鹽接觸到的普通人。
“對,我是,請問你是......?”
女人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顏景悅,眼神中的輕蔑不言而喻,“呵。”
一聲不屑的冷笑從口中溢了出來。
頭髮乾枯,一張臉勉強算是底子不錯,但是眉毛太糙,嘴脣乾澀,皮膚毫無光澤,典型的家庭主婦的模樣,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看上這種女人的。
特別還是一個有夫之婦!雖然她的丈夫也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擺設。
在顏景悅再度開口之前,女人直接從包裏拿出了一個牛皮錢包,“你丈夫昨天夜晚把這個落在會所了,我給你送過來,麻煩你轉交給他?”
晴天霹靂!
顏景悅一下子僵住了,從頭到腳澆了冷水一般,腦子裏一片空白。
……
“媽媽,你爲甚麼在地上坐着?”
顏景悅轉過頭來,看着面前粉雕玉砌的一張小小的面龐,方纔一下子抹了眼淚,“朵朵,沒關係的,媽媽不小心滑倒了。”
朵朵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了眨,細嫩的小胳膊扶上顏景悅的胳膊,“朵朵扶媽媽起來!”
顏景悅摸了摸女兒柔軟的頭髮,“嗯,謝謝朵朵。”
她先將早餐給女兒端上桌,看着朵朵開心的喫,才轉身去了臥室,臥室裏依舊是一片暗光,窗簾拉的密不透風。
丈夫在牀上睡着,看樣子還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
顏景悅來到浴室,蹲下身來,將洗衣籃中丈夫昨天穿的白色襯衫拿出來看了一眼,襯衫皺皺巴巴的,在領口的位置竟然還有一抹已經被紙巾反覆擦過的口紅印記,湊近了聞,還能聞得到有一股刺鼻的女士香水味!
她自從辭職在家專心帶孩子做家庭主婦以來,便從來都沒有塗抹過香水了,這邊是他在外面鬼混的證據!
可是......
顏景悅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一雙眼睛逐漸通紅,流下淚水來。
她現在,又能怎麼辦呢?還有女兒......
最終,顏景悅爲丈夫將襯衫洗了晾在了陽臺的晾衣繩上,那個女人送來的皮甲,好端端的放入丈夫的公文包中,出了臥室帶上了門。
照例是送女兒朵朵去幼兒園,然後去超市買一些打折特價商品,回來準備中午的飯菜。
回到家中,丈夫已經醒了。
安梓銘從浴室裏走出來,擰着眉,走到廚房門口問顏景悅,“我的襯衫你給我洗了?”
……
夜晚,顏景悅帶着女兒去婆婆家裏喫飯,特別打電話給安梓銘,安梓銘說:“我晚上要加班,不回去喫飯。”
又是加班......
顏景悅掛斷電話,看起來神色無異,其實內心已經起了波瀾。
婆婆說:“男人嘛,事業爲重,要不然怎麼養你怎麼養朵朵?”
公公附和:“職場上,不是你這種家庭主婦所能想象到的兇險的。”
顏景悅心中泛起苦澀。
她如何能不知?
早在五年前,婆家讓她放棄掉多年打拼得到的首席設計師的工作回歸家庭,她以爲她放棄了事業,得到了愛情和婚姻,現在,這一切的一切告訴她,當初的決定是多麼的錯誤!
喫過晚飯,顏景悅藉口說閨蜜有急事需要幫忙,讓朵朵在這裏睡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再來接。
婆婆心裏不滿,嘴裏責備了幾句,顏景悅也只是賠笑,婆婆也就說不出甚麼來了,這個兒媳婦,她雖然也不是十分喜歡,可是好在性子溫順。
顏景悅哄了朵朵睡覺,纔出了門。
深秋的天氣有些冷,她將一件黑色的毛衣外套穿上,然後打車去了安梓銘的公司。
公司裏已經完全黑了,她問了保安室的人,才知道今晚根本就沒有加班。
“不過有聚餐,這會兒估計在夜色唱歌玩兒去了吧。”
顏景悅道謝,便打車來到了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