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還以爲主家下來的人,能多有體面,就連幾個棗子也要偷!”
張王氏站在自家的籬笆門前,抱着肩膀,鄙夷的看着面前兩眼空洞無神,被一巴掌打成呆子的林晚晚。
剛剛一巴掌打下去,她以爲林晚晚會還手,特意後退了兩步,現在看她只是在那裏呆立着,心裏越發有了底氣。
蹭蹭上前幾步,推了一把:“說你們呢!裝甚麼聾子!現下眼看就入了冬,誰家不就那麼幾口喫食!有娘養沒娘教的下賤貨,怪不得整個將軍府都跟着你倒了黴!”
林晚晚的耳朵裏傳來“倒了黴”三個字,腦袋轟的一聲如同響了個炸雷,方纔回過神。
眼前是個穿着粗布麻衣,一臉尖酸刻薄的古代婦人,她再慢慢的轉過頭,看到周圍許多圍在這裏看熱鬧的人,穿着打扮,大相徑庭。
她......穿越了???
林晚晚臉色刷的一下白了起來,後退了一步,眼神中透出濃濃的驚恐,就在上一秒,薇薇安還在她耳邊冷笑着說,仁慈的人上不了天堂,只能下地獄。
下一秒,她就到這裏來了?
她應該是死了的。
林晚晚心裏很清楚,薇薇安不是甚麼在動手前叨逼叨的那種無腦反派,她是當局最頂級的特工,在自己的研究院蟄伏了八年,一直到那根針管扎進脖子的時候,她才露出真面目。
那冰涼涼的感覺,是C25吧,幾乎用不上五秒鐘,她就會立刻死亡的。
林晚晚的瞭解,是因爲那個試劑,就是她的產品。
“她王嬸兒啊,這丫頭,別是被你打傻了吧。”站在人羣當中,一個帶着粗布圍裙,端着簸箕的老婦人覺得林晚晚不太對勁兒
她神色擔憂:“都說她身體一向不好,你這一巴掌要是給打死了,那可就背了人命了!”
……
林晚晚挑眉,看向張王氏,沒有說話。
準確的說,是不想廢話。
張王氏一時語塞,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下不來臺,只能硬着頭皮,不講理起來:“你少胡說八道,我甚麼時候教石老二說這些!你一個偷東西的賊也能強詞奪理了!今天這棗子你不拿出來還給我,咱們就沒完!”
二話不說,席地而坐,撒起潑來。
林晚晚覺着好笑,她蹲下身,盯着張王氏:“要不咱們報官吧。”
“好啊!”張王氏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打掃了一下身上灰:“走,誰不走誰孫子!”
林晚晚點點頭,表示同意。
有問題,找警察叔叔,這不是一慣的教育理念。
“不用麻煩官老爺。”
人羣后面,出現一個清亮亮的聲音,林晚晚和大家一起看過去,見那裏站着一個十五六的小姑娘,看髮髻,應該是還未曾出嫁。
白青青。
自己的小姑子。
林晚晚在腦海裏搜尋出了這個人,心裏生出些波瀾來,畢竟,算是看到自己人了。
而下一秒,林晚晚就後悔了。
“我看到是林姨娘拿了嬸子的棗子偷喫。”白青青仰着臉,義正言辭:“親眼所見。”
……
“不在!”
林晚晚心裏餓的正煩,隨口就回答了一句。
但是立馬就覺得不對勁兒起來。
白嫂子......
大約是在叫她吧。
她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兒,轉身走了出去。
院子柵欄外面,站着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皮膚黝黑,看上去有些老實,他手裏提着一個紙包,有點兒侷促的站在那裏。
林晚晚想了想,也沒想起這個人是誰,就直接問:“你是誰啊?”
“啊?”劉石沒想到林晚晚不記得他了,忙回答:“我是劉石啊白嫂子,你們前天來的時候,我在門口接的你們。”
林晚晚轉了轉眼睛,她確實是沒有印象了,當時圍觀的人很多,她也不能一一記住,索性就算了:“有甚麼事嗎?”
“我聽說,你們已經斷了幾天的糧食了......”劉石抓了抓頭,把手裏的紙包遞了過來:“這裏有兩個餅子,你先拿去吧。”
林晚晚走過去,把紙包接過來打開,裏面確實是兩個還有些溫熱的餅子,帶着輕微的香氣,這讓林晚晚越發的餓了。
可她林晚晚,從來不受嗟來之食。
除非餓的不行了。
“多謝你,劉大哥。”林晚晚抬起頭,想給人家一個感激的微笑,可惜長期當局的壓力之下,她已經很多年都不大會發自內心的笑了,最後只能點點頭:“等我們過了難關,我定加倍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