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江城市中心最奢華的地段前,望着眼前高聳入雲的鼎盛大廈,洛冰纔在心裏默默感嘆時間的輪迴,人的渺小。
七年,整整七年,終於,她還是回到了這座城市。
先去大廳辦理了入職手續,然後按照流程,前臺負責接待的迎賓李瞳領着她參觀這座宏偉壯觀的大廈。
從主樓到副樓,員工別具一格的餐廳,還有休閒娛樂的活動場。
“哦!對了!洛律師,等一下我帶您見完了沈總後,會有人和您交接先前首席律師的手頭工作,然後從明天開始,你就可以正式的來鼎盛上班了。”
偌大的電梯內就站了洛冰和李瞳二人。
作爲法學的資深愛好者,李瞳滿懷傾慕的視線就沒挪開過洛冰的身。
“嗯。”她輕應了一聲,卻忍不住抬了抬眼,看了一眼至始至終臉色紅潤的年輕女孩,臉上的稚嫩和眉宇間飛揚起的神采,和七年前的她別無二致。
洛冰忽然有些羨慕,這樣肆無忌憚的青春,純情又爛漫。
‘17層’很快就到了,洛冰的視線落在顯示屏停頓的數字上。
電梯門開,正欲抬腿跨出梯門的她,卻迎上了一道淡冷無波的眼眸。
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銀色的襯衫領口敞開,一米八七的清瘦身形就那麼隨意的站在他們面前,他的旁邊還站了個嬌妍的高挑美女。
時間仿若在這刻靜止。
足足三秒的相視,從心臟驟停,到喉嚨哽咽,再到面上毫無破綻的春風笑意,洛冰表現的極其淡然。
“沈總好!”
……
經過洛冰時,她腳底的高跟轉了個彎,忍不住斜眉瞥了一眼,紅脣漾起的笑中並不懷好意。
“洛冰,歡迎回來。”
然後她快步的跨入電梯,站到了沈時謙懷中。
讓洛冰恍若覺得那吐氣如蘭的清香都未曾給她留下一絲捕捉的痕跡,滿臉是不加掩飾的愕然。
電梯門緩緩關上,沈時謙冷凝的眸透過最後的縫隙鎖定住洛冰的身影,神色愈發的冷漠疏離。
直到電梯門咔噠合上,連最後一抹光也在他眼中消逝。
他這才低頭,目光從雲若汐烏黑秀美的髮絲梭巡而下,搭在她瘦削肩頭的手指乍然收緊,“剛纔,你對她說了甚麼?”
雲若汐好似沒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劇痛,笑着抬臉,“我和她說,很久不見,我很想她,問她有沒有時間,週末陪我逛街,當然......”
她嘆了口氣,似惋惜的樣子,“她拒絕了。”
輕聲輕語,哪怕受到委屈也依舊會選擇隱忍,這就是雲若汐,混跡娛樂圈多年依舊紅透了天,自然有她自己的爲人方式。
沈時謙不覺蹙眉,腦子裏久久迴盪的是那句‘她拒絕了’......
他彷彿都可以想象得到那個女人冰清冷淡的模樣,無數個午夜夢迴裏他苦苦追逐的無情背影。
他終究鬆開手掌,以擁抱的姿勢,恣意的將雲若汐納入懷中,渾身卻散發出一股森寒之氣。
......
“哎,真是好羨慕雲若汐的好命啊!先進入娛樂圈混的大紅大紫,然後躋身豪門成爲我們的總裁夫人,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一生就讓她在三十歲前都完成了!”
……
“你既然知道,你還......”顏莫莫不由露出誇張的神情。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也該過去了。”輕呼出一口氣來,洛冰正好看見服務員端着餐盤走來,低頭,抽出紙巾墊在身前。
精緻的瓷碗,裏面盛着她曾經最愛喫的鵝肝醬,洛冰默然,拿起勺子,動作雖慢卻極其優雅,透着成熟女人該有的韻味。
即便是同身爲女人的顏莫莫也不由得羨慕,不管是論才,還是論貌,洛冰都堪稱是女人中的極品,無可挑剔。
顏莫莫嘆了口氣。
“當初你堅持要和他離婚,並且在簽署了離婚協議後,連一個消息都沒有就飛去了美國,那陣子我感覺他都要瘋了,天天沒日沒夜的跑來我家問我,知不知道你的去處。”
“說起來你還是挺狠的,一走就是無影無蹤的七年,連手機號都換了吧?”顏莫莫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洛冰右手邊的手機。
期間洛冰一聲不吭,吃了兩口鵝肝醬後,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然後抽了兩張紙擦拭着嘴脣,又繼續低頭用餐。
好吧,還真是個冷情的女人。
顏莫莫心裏如此想着,嘴上卻還是安慰道,“不過不管怎麼說,當時伯父伯母剛去世沒有多久,你還沉浸在悲慟中,
如果這個時候夫妻間還發生爭吵,會讓你對這個世界更加絕望,選擇獨自離開也無可厚非,如果我是你的話,說不定也會這麼做的!”
“哐當——”
這一次,叉子滯在碗中,洛冰精緻的五官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明顯的裂痕,冰冷的掌心已不覺不鏽鋼勺的溫度,水眸無聲無息的透出了一抹嫣紅。
顏莫莫以爲,她當初離開,一是因爲父母車禍雙亡,二是因爲她和沈時謙發生了爭吵麼?
呵......如果一切真如顏莫莫所想的那樣,該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