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我們離婚吧。”
入獄三個月,好不容易盼着能夠見到新婚丈夫,結果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句話。
趙柒柒坐在探監室玻璃窗後面,盯着對面冷峻清寒的一張臉,只覺得心口鈍痛,小腹猛地一抽。
她下意識地摸向肚子。
就在五分鐘前,剛剛檢查出來的結果,她懷孕了,孩子三個月大,入獄前懷上的。
猶記得新婚之夜,喝得微醺的男人像個貪玩的孩子吻遍她的全身,咬着耳朵跟她說,“七七,我愛你,一輩子。”
海誓山盟依然迴盪在耳畔,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句冰冷的——離婚吧。
趙柒柒眼梢浮上一抹紅,覆蓋在肚子上的手不停發抖,幾乎坐不穩身體。
她想說:阿淵,我懷孕了。
我懷了你的孩子。
張口卻是:“爲甚麼?因爲林芝芝嗎?阿淵,我沒有想S她。”
“可她差點死了。”
男人的聲音,冷冽又涼薄,“七七,做錯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趙柒柒看着他眼裏的痛心和責怪,只覺得一顆心像是被鋼刀豁開了大口子,呼呼往裏灌着冷風。
她懷着最後一份希冀,透着祈求,“我可以坐牢!三年,五年,都沒問題!等我出來,我們還能在一起!”
……
趙柒柒穿着一身囚服,坐在辦公室裏。
管教沏了兩杯茶,端着回來。
“看開點吧。人家畢竟是傅家大少,怎麼會允許妻子是一個罪犯呢?你是人家的污點,人家當然得抹去。”
諷刺直擊心口,趙柒柒驀地抬頭,她竟成了傅臨淵生命裏的污點?
耳朵一癢,她又想起男人的深情耳語,“你是我的寶貝,是我生命裏的火光,沒有你,我就死了。”
她渾身冰涼,血液像是凝固了,只剩下了絲絲的疼痛。
“你也不容易......來,喝口茶吧,孕婦喝點綠茶,對身體好。”
趙柒柒無意識地接過管教遞來的茶杯,像是凍成冰雕的人渴求溫暖,抱着杯子,大口大口地喝下熱茶。
管教靜靜看着,眼簾一低,隱匿了眼底的情緒。
“沒甚麼事就回牢號吧。”他攆她走。
趙柒柒放下茶杯,想起一事,“聽說孕婦可以申請保釋是嗎?”
管教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你S了林家大小姐,還想出去?”
趙柒柒像是被迎面扇了一記耳光,在這裏,她不是甚麼S大金融系的高材生,只是一個人人唾棄的S人犯。
“人不是沒死麼。”
想起林芝芝握着她的手插進自己胸前的一幕,趙柒柒的臉色麻木又冰冷。
……
在婚禮上,傅臨淵又咳了血。
大喜的日子見血,可不是甚麼祥兆,傅、林兩家的長輩面面相覷,只好中斷了婚禮。
醫生說,年紀輕輕就吐血,是心衰之症,若不好好保養,只怕活不長。
趕到監獄,傅臨淵瘋了一般,執意要見到趙柒柒。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可是見到的,只有一堆血淋淋的碎骨。
“這是從孕婦的肚子裏引產出來的,孩子12周,正好三個月,已經成型了,是個女孩。”
傅臨淵臉色慘白,看着那幾塊殘破不堪的骨頭,想象着是怎樣從七七的身體裏一點一點夾出來的,只覺得心像是被烙鐵狠狠燙了下,尖銳的刺痛感讓他站立困難,不得不彎下身子沉重地呼吸着,喉嚨裏嘶啞得很,說不出話。
“......七七,我的妻子呢?”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屍體被家人認領走了。”
傅臨淵驀地抬頭,眼瞳赤紅。
家人?她一個孤兒,哪有甚麼家人?
“我的妻子,你們就隨隨便便把她交給了外人?還給我,你們把她還給我!!!”
傅臨淵揪住醫生的脖領,額角青筋暴起,喊着,鬧着,被身後的人抱住,監獄裏迴盪着淒厲的哭聲、喊聲。
有人說,一個女孩S了人進來,結果一屍兩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