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是被疼醒的,乃至整個頭皮都是發麻的。
“唔……”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半睜開眼,外面的天色已泛起了魚肚白。
天已經亮了?
昨晚正好畢業狂歡,愣是被她那幫狐朋狗友叫去酒吧喝了兩大瓶乾紅,要不然太陽穴現在怎麼會這麼暈?
夏至迷迷糊糊的皺着眉頭,翻了個白眼,想着再睡一會兒吧,反正今天也沒甚麼事要做。
她翻了個身,大腿下意識的抬起,如樹袋熊一般的姿勢,準備抱着懷裏的蠶絲被再補一覺。
爲甚麼她掌心所貼着的……像是,男性的,肌肉?胸肌??!!
夏至愈發的感覺不對勁。
夏至被這嗓音嚇了一跳,緊闔着的眼眸一瞬間就睜的大大的,不可思議的望着只留了一副側顏給她的男人。
我的媽!
男人!
她身旁竟然睡了一個男人!
夏至幾乎是從牀上彈起來的,動作幅度太大以至於蠶絲被滑落下來。
她手忙腳亂的一把抓過被褥遮擋住自己的身體,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着那男人,大聲的質問“你,你爲甚麼會在我的牀上?!”
被褥都被夏至一把給搶走了,祁正霆精壯的身軀線條流暢有力,性感又迷人。
……
她眼疾手快的閃到男人跟前,細長的胳膊伸向男人的手臂,膝蓋適時的抬起,動作又狠又快又準。
無論如何,今天她也要把他踹個不死也殘!
可祁正霆的反應速度比她還快,在她從他身旁躥出來的那刻,男人眸中已然劃過銳色,健碩的手臂擋下她的一擊,身軀敏銳的避開她的膝蓋,粗糲的手掌扣住她的腳踝。
夏至‘啊’了一聲,猝不及防的向下倒去,卻被他攔腰摟住,整個人半橫在空中。
夏至這次徹底的懵了,茫然的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骨子裏流露出的清貴氣質,宛如上流社會的名門貴公子。
“我不喜歡和女人計較太多。如果你覺得你虧了的話,我不介意給你一點補償。”清凌凌的嗓音,從他的薄脣中緩緩吐出,語氣不鹹不淡。
“什?甚麼?”夏至沒聽懂,晶亮的眼眸眨巴了下,“補償?”
甚麼補償?
“呵……”祁正霆鬆開箍着她腰腹的手,冷淡的一個字之後,走向液晶電視機旁的掛壁,從抽屜裏掏出了一張亮閃閃的金卡,隨手的扔在了牀邊。
旁邊就站着夏至。
“這是甚麼?”夏至問。
祁正霆走至衛生間的步子頓住,半轉過身子,毫無溫度的眼眸直逼小丫頭懵懂的臉蛋,“裏面有一百萬,甚至……”
他眼眸掠向牀單上那綻放着的一抹紅,墨色的瞳孔中,竟莫名的浮現出了一絲譏笑。
話畢,他跨入衛生間,房門關上。
……
“可是,不是……我……”夏至不知該怎麼解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顏佩佩猛的噤了聲,彷彿一下子明白了甚麼大事,她瞪大眼,“你你你……難不成,和你睡的男人,不是你老公?”
她又試探的問,“昨晚的事兒?在酒吧遇見的?”
這回,夏至用力的點了點頭。
顏佩佩‘噗’的一聲險些噴出來,嘖嘖直嘆,“可以啊你夏至?”
那八卦的模樣,讓夏至恨不得打爆她的頭。
早知如此,她就不來找顏佩佩了!
“怎麼辦啊?”
夏至今年22歲,剛從大學畢業,在畢業典禮前夕,夏家二老便將一張結婚證丟在了她的面前,告訴她,從今天開始,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這種因家族利益而捆綁的婚姻在她們圈子裏並不少見,只是夏至從沒想過,竟然會真實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證都領了兩個月,她至今都沒見過她那傳說中的丈夫,結果昨天在酒吧狂歡。
萬一這事兒傳了出去,怎麼都會影響到夏家的聲譽!
“緊張甚麼?反正你是形婚,我估計你連你嫁的那人姓甚麼都記不得吧?”
顏佩佩雙臂環胸,慢悠悠道出最後一個損招。
和顏佩佩交談完,夏至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