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孩子是誰?誰丟在這兒的?她娘呢?她家裏人呢?”
蒲寶本來睡得香甜,卻被就這嘈雜的人聲給吵醒了。
醒來轉着小腦袋到處看,她是在一個靈堂裏。
在她眼前圍了四五個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穿着辦喪事的衣服。
但裏面就是沒有她最想看到的孃親!
三歲半的蒲寶扁起了小嘴,眼裏汪起了淚,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
孃親說過,遇到事情不要慌,要找一個最有權威的人求助。
於是她在這一堆人裏面鎖定了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問道:“婆婆,我孃親呢?”
時老太太和三個孫媳婦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轉回來問蒲寶。
怕嚇着小娃娃,聲音語氣都放低了:“娃娃,你幾歲了?”
蒲寶答:“三歲半了。”
時老太太看她口齒清晰,點點頭又問:
“那你叫甚麼名字?你孃親叫甚麼?你們住哪裏?”
時家老太爺去世,前來弔唁的賓客太多了,家裏人都有些忙不過來。
……
沒等三兄弟消化完這個信息,就見老祖母搖搖欲墜快要昏厥過去,趕緊上前扶住了她。
抹胸口的抹胸口,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水的灌水,好不容易纔把老太太給緩了過來。
時老太太一恢復神智就指着老太爺牌位大罵
“你個衣冠禽獸啊你!”
“你太不要臉了你!”
“還教書育人,還爲人師表,我呸!你個爲老不尊的禽獸......”
三個孫兒趕緊上前勸着祖母。
一片混亂裏,也沒人再顧得了小蒲寶。
她有些害怕,蹭啊蹭,蹭到了時令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小手拉住了時令的手:“小哥哥......”
時令看着小小的粉糰子,蹙起了眉尖:“別叫哥哥!”
“那寶兒該怎麼叫?”蒲寶小小聲。
時令深深嘆氣,無力感油然而生。
是啊,她該怎麼稱呼自己?
侄孫兒?!
時令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
時家兄弟就在時老太太的指揮下,給時老太爺上了香,磕頭賠了罪。
三兄弟一起控制着不斷扭動的蒲寶,把她抱到了棺材邊兒。
時江卓控制着她,時江浩捉住她手指,將她手指頭對準了棺材裏時老太爺的手掌。
用力一擠。
蒲寶雖然認過很多棺材做爹,但也真的沒有和棺材裏的任何一個“爹”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更別說這樣,距離近到幾乎是要懟到死人臉上去,只嚇得她丹田裏那朵金色的小蒲公英都在尖叫。
蒲寶發誓,她以後再也不會認棺材做爹爹了!
絕對不要了!
恐懼之下,她身體的防禦機制瞬間開啓,指尖中滴下來的血都是濃豔的墨綠色。
只是棺材中昏暗,時家兄弟又忙着對付蒲寶這個不斷扭動的小身子,手忙腳亂間誰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點細微的差別。
於是時家兄弟就驚訝的看到,從蒲寶手指尖流下去的“血”滲透進了老太爺的皮膚裏。
血滴下,老太爺的手背上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有。
三兄弟都呆住了,木愣愣的轉回去看着時老太太。
時老太太也到了棺材旁邊,一雙眼睛就死死盯住老太爺灰青色的手掌。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