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呈歡被倪旭陷害的那一晚,睡了一個男人。
人生頭一次,男人不依不饒的樣子好像是跟她有隔世的仇怨。
她二十四年的人生生涯裏,頭一次向誰求饒。
男人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着她泛紅的眼尾,嗓音嘶啞,低低的笑了,
“乖乖,這不是求饒,是調情.....”
次日清晨。
倪呈歡被手機鈴聲吵醒,她支起疲累的身子去拿起牀頭櫃上響個不停的手機。
楊際。
她昨天好像放人家鴿子了。
放鴿子是她的不對,但大早上擾人清夢,就是他不懂事了。
她最煩的,就是不懂事的小男生。
“喂。”清冷的嗓音有些嘶啞,卻韻味十足。
“你昨天去哪了?”楊際問。
倪呈歡瞥見牀頭櫃上有一盒1916,她抽出一隻,點燃,燃燒的煙香竄入鼻腔,她薄脣微張,輕輕吸了一口。
尼古丁暫緩了身體被碾壓般的疼痛,她緩緩吐出煙霧,眼睛微眯,淡淡的說:“應酬。”
……
三天後。
助理將一份資料送到了倪呈歡桌上。
“倪經理,這是您要的資料,不過,您出包間後的監控,應該是人爲抹掉了。”
倪呈歡挑了挑眉,顯然有些意外這個結果,她拿起桌上的資料,看着資料上倪旭和那晚那個肥頭大耳的合作方的來往記錄,不禁冷笑。
在爭奪集團繼承權、培養自己的勢力這條路上,她向來光明磊落,最不屑的就是背後使刀。
但倪旭要玩,她就奉陪。
她最喜歡把人踩在腳底了。
“那,還繼續查下去嗎?”助理問。
她思忖片刻,說:“不用了。”
那個男人身上的獨具的貴氣,顯然不是倪旭那一窩蛇鼠能攀得上的。
既然對方不想讓她找到,她也不會上趕着,畢竟她身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一個月後。
倪呈歡最近出了一趟差,回來又無縫銜接的參與了一個項目的投標。
這一陣她忙得暈頭轉向,這一忙起來就忽略了很多事情,比如親戚。
平時月中就該來了,現在月底了還沒來,最近胃口也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熬夜......
……
下午五點,倪呈歡收到了一條附帶地址的短信:八點,我等你。
她沒在意,只當是垃圾短信,隨後繼續處理手邊的工作。
六點她準時下班,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她置之不理。
晚上九點,那個電話再次打了過來,等到電話快要掛斷時,她接了起來。
“倪呈歡。”男人沉聲叫着她的名字。
倪呈歡坐在陽臺外,冷風呼嘯,天空沉得似乎要往下掉。
“盛璟。”她回答道。
盛璟言簡意賅,聲音淡淡的:“有了就打掉,對你我都好。”
渣得跟她有一拼。
倪呈歡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清冷的嗓音透着一絲魅惑:“盛總知道,我是個生意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你想要甚麼?”盛璟問。
倪呈歡勾了勾脣,“想必盛總知道,北路105號這個項目吧。”
她最近得到的消息是,盛氏的人也參與了競標。
“嗯,”盛璟輕笑,“不過,凡事該掂量掂量自己。”
倪呈歡轉了個身,背靠着陽臺的欄杆,任由着風吹亂髮絲。
……